| 學達書庫 > 舒格 > 覓愛追歡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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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狠嗎?一點都不會心疼、不會不舍?她是這麼這麼喜歡他——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她的世界仿佛關上了燈,慢慢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一個微弱燈光般的念頭,就是向他道歉。 「別哭了。」最後,他只是簡單地說。還用襯衫袖子輕輕拭去她的淚痕,動作好溫柔,說出來的話卻好冷酷,「你以後就會知道,根本不必為了這種小事、我這種人流淚,不值得。」 「為什麼你要這樣說?」 他不肯再解釋,只是溫柔但堅定地把她帶進去。然後,留她一個人站在走廊上,祝秉軍安靜地離開。 才初初嘗到一點點愛情的甜蜜,就馬上又消逝,饒是一向認命柔順的呂新蔓也無法接受。 淚眼模糊中,她目送著身穿白袍的修長身影離開。眼睜睜看著他途中還回應幾個護士的熱情招呼,寬肩長腿的背影還是那麼瀟灑,好像走出她的世界就像當初走進來時那麼簡單輕鬆,毫無留戀。 大人的世界,都是這樣的吧。她……始終進不去,只能是個旁觀者。 莫名其妙偷偷談戀愛,莫名其妙地失戀。呂新蔓整個人像是靈魂被抽掉了一般,就連父親出院、父母開始常常待在家裡、不再成天忙得不見人影之際,她都渾渾噩噩,沒有注意到。 一天夜裡,她被書房裡傳來的爭執聲吵醒。照例哭腫的雙眼眨了眨,還以為自己依然在作夢。 爭執聲持續不斷,呂新蔓迷迷糊糊地起床,打開房門。 「你管她也管得太緊了,咪咪也二十一歲了,她有自己的想法。」她父親在說,「讓她自己決定到底要做什麼吧。」 「她那個腦袋,能想出什麼?要她決定,一定就只想要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跟朋友出去玩。」呂儒浩的急性子顯然是遺傳自母親,他不悅地反駁:「咪咪自小就不聰明,這是沒錯,但連大學都沒有畢業,說出去也太丟臉了。」 她從腳底一直涼上來。 雖然知道自己成績表現一直不如意,在光芒萬丈的哥哥身旁無比黯淡,但聽她哥哥這麼直率地說出她笨這種話,還是像被狠狠刺了一下。 呂父在歎氣,「儒浩,你妹妹也許就不是讀書的料——」 「沒有這種事,讀書有什麼難的,不過就是花時間、花工夫而已。」標準高材生口吻,「反正要不就是準備轉學考試,要不乾脆送出國去讀書算了。臺灣學校讀不來,國外總買得到學位。」 「把她一個人送出去?不可能。」呂母斬釘截鐵說,「她反應慢又害羞,離開家就會迷路,這樣根本無法一個人生活。」 「是也沒錯……」原先獨排眾議的呂父,也同意了。 家庭會議繼續進行著,而呂新蔓實在聽不下去了。在父母兄長的口中,她蠢到幾乎是個智障;連普通大學都讀不了,出國也會立刻死在異鄉,留在家中更是丟臉至極,真是麻煩死了。 可是,至少,在某個人眼中,她應該不是這麼差吧? 在他含笑的眼眸中,她確定自己是美麗、可愛的。他的擁抱明明那麼緊,他的笑明明那麼寵溺,他一定沒有那麼絕情—— 想到這裡,那種想見他的渴望,又像一把火般在胸口焚燒。愛戀上一個人的時候,那種瘋狂的欲望是無法抵擋的,簡直要讓人盲了、聾了。 她當下無聲地轉回房間,迅速換上最輕便的外出服,然後,在書房方興未艾的爭執討論聲中,悄悄地溜了出去。 一路上,心都跳得好快好快。搭著計程車,一路直奔醫院。 她知道他今天值班。 進了醫院,她直奔值班室。滿心只想著要見他、要見他、要見他…… 他果然在。端坐電腦前,正在打報告的樣子。呂新蔓也不管有沒有人看見了,直接就沖進去! 「咪咪?你怎麼來了?」祝秉軍詫異極了,一面反射性地往她身後看。 「我、我不要跟你分手。」她衝口而出之際,眼眶也跟著熱了,卻要盡力壓抑,不讓眼淚滾下來。 聽她一說,祝秉軍的驚訝神色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又是那個很遙遠的淡漠神態。他略略低下眼,回避她的直率注視。 「別鬧了,咪咪你這麼晚還不回家,家人會擔心的」他刻意不提呂主任,一面拿起電話話筒,」我幫你打電話叫車,快點回去吧」 「我不要!」她堅決地說,突然,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上來,還來不及細想,就立刻從嘴裡湧出來:「不然,我們、我們結婚好不好?」 祝秉軍再度震驚了,撥號的手指停在按鍵上,漂亮鳳眼眨了好幾下,根本反應不過來。 「你要結婚?現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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