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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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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母開車經過十字路口,被酒駕、闖紅燈的車攔腰撞到。」周警官插嘴解釋,「肇事者自己也受重傷,目前正在搶救中。」 「你聽我說。」她母親握住她的力道加重,「你爸……不能開。你不要簽同意,不行……叫他們不……危險……」 呂新蔓無助地看著周警官。她完全不知道母親到底在說什麼,她又該怎麼回應。 「呂太太,你別緊張,呂先生傷勢比較嚴重,醫生會處理的。開刀沒那麼可怕,你先休息一下,等開完刀出來——」周警官以為呂母是一時受到嚴重驚嚇,才會六神無主、語無倫次,他溫和安慰著。 夢遠~書城 「你們不懂。」呂母是虛弱,卻不耐煩地說,「永新……這裡的外科,不怎麼樣。要開刀,也是轉回我們醫院開!」 本來慌得毫無頭緒的呂新蔓,聽到這裡,忍不住破涕為笑,也稍稍的安心了一點點。 媽媽還是媽媽,就算車禍受傷了,還是非常犀利的! 好不容易哄得母親暫時安靜休息,協助周警官完成筆錄之後,呂新蔓走出急診室,到側門外面呼吸幾口新鮮的空氣。 拿著手機的手還是一直在發抖。慘白的燈光下,她的手指也全是詭異的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還抖到幾乎無法按鍵。 慢慢的,慢慢的撥號,打給她人在國外開會的哥哥。 她哥哥一句廢話都沒有多說,只簡潔交代,「知道了,我馬上回去。你現在打給佳珩,叫她過去。」然後就掛掉了。 掛了這通,她再撥。 只不過,不是照哥哥交代的,撥給佳珩姐。 「嘿,要睡覺了,打來說晚安嗎?」話筒那邊背景鬧烘烘的,重低音陣陣傳過來,明顯是還在夜店,接電話的人嗓音卻很溫柔,讓她一聽,就—— 鼻子一酸,眼圈兒熱了,忍了整個晚上的眼淚,突然……真的好奇怪喔,突然滿了出來,一直滾落臉頰,紛紛而下。 她哭到上氣不接下氣,自然也說不出話。 「咪咪?你還好嗎?」祝秉軍也立刻聽出來了,他捺著性子問:「哭什麼呢?有什麼不開心?跟同學吵架?還是,被爸媽罵了?」 聽到「爸媽」二字,她哭得更厲害,一面哭,一面斷斷續續說:「我爸媽晚上……車禍。我……」 他沉默了兩秒鐘。「哪一家醫院?」 「呃,永、永新……」 「你在那裡不要動,我馬上過去。」 「不用——」 電話掛斷了,呂新蔓拿著手機,傻眼。 她的神智慢慢回來了。剛剛一心一意,只是想聽聽他的聲音而已,什麼都沒多想。那現在、現在是怎麼樣? 他要過來?他他他他他—— 他,二十分鐘之後就到了。顯然是一接到電話就立刻離開夜店,飛車趕過來的。 而一見了面,也不管急診室裡川流不息的人潮,祝秉軍一鎖定了人群中的她,就大踏步對著她筆直走過來。 一句話也沒說、沒多問,毫不猶豫地,把一臉淒慘蒼白的她圈抱入懷中,緊緊的摟住。 在那一瞬間,一整個晚上的驚慌恐懼,此時完完全全發酵,呂新蔓整個人都軟了,沒力了。 看似修長瘦削的他,卻是驚人的強悍堅定,值得依靠。沒有任何廢話或安慰,也沒有猶豫遲疑、客氣含蓄,就是直接以擁抱支持住她。 她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傾聽他穩定的心跳聲。慢慢的,身旁所有雜音都遠去,只剩下那穩定的卜通蔔通。 也不知道他們相擁了多久,倦極了的呂新蔓都迷迷糊糊的快睡著時—— 「咪咪?」一個熟悉的嗓音在他們身旁響起,話聲裡充滿詫異。 是佳珩姐。一定是她哥哥不放心,直接用越洋電話遙控,讓佳珩姐連夜趕過來了。 一聽見黃佳珩的聲音,呂新蔓整個人像是被冷水當頭淋下,陡然清醒,身子也不由自主僵直,繃得緊緊的。她掙扎著想脫離那個強悍又溫柔的擁抱。 祝秉軍不肯放。他略略施力,把她鎖在臂彎裡。 然後—— 「學姐。」他的嗓音也非常平靜,從她頭頂飄過。 「呃,祝醫師,你……怎麼會在這裡?」黃佳珩震驚莫名。 祝秉軍沒有回答,但,也沒有鬆手。 好半晌,僵持的沉默之後,黃佳珩終於又開口了。嗓音裡,滿滿的不敢置信,「你居然……跟你們主任的妹妹……」 完了。 東窗事發。 在這種時候東窗事發,不知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呂新蔓的哥哥兼程趕了回來,坐鎮全場。首要的工作,就是立刻幫父母轉回自己服務的醫院,住進特等病房。呂父是前任的副院長,呂母是教出本院不少醫生的醫學院教授,所有醫護職員無不全力以赴。 這種時候,呂新蔓又退成了背景。她像是一個被放錯地方的娃娃,在人聲嘈雜、川流不息的各料會診中,乖乖待在角落,最不擋路的地方。 但在病房留得最久的,也是她。等到她大哥從公私兩忙的狀況中察覺異狀時,呂新蔓已經超過一個禮拜沒去上課,都待在醫院陪著父母了。 一查之下—— 呂家大哥氣到差點瘋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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