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格 > 月影成雙撇小三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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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他,文馥芃的心頭又是一陣疼痛。他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讓她能敞開心扉,任其靠近的人。在他眼裡、懷中,她是如此自由,可以甜蜜溫順,可以兇悍耍狠,他都接受,對她總是百般呵護瘁寵…… 她突然從床上爬起來,把睡在上鋪的另一位備勤同事給嚇了一跳。 「跟談督察吵架嗎?」同事睡意朦朧地說:「男人啊,不用對他們太好,如果他敢欺負你,你就狠狠甩掉他嘛,又不是找不到別人。」 文馥芃有點傻眼。「我以為你們會叫我收斂脾氣,對他好一點呢。」 同事翻了個身,「他又不是我們的人,哪有幫外人的道理。」越說越模糊,說到後來,又睡著了。 文馥芃坐在床沿,一時之間,動彈不得。 語言的力量真的太大太大,一句話,就可以傷透人的心,同樣地,也只要一句話,就可以讓她突然醒悟過來——在這世界上,她並不是孤單一個人。 還在感動之際,突然間,她的手機開始瘋狂的震動。 為了怕吵醒同事,文馥芃趕快拿起手機往外跑。接起來,不是她期盼的談嶽穎,居然是她的上司。 「文警官。」楊副座的口吻一反往常,非常冷靜,「你今天在備勤吧?現在立刻到我辦公室來。」 文馥芃看了看表,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她脊背突然發涼。「副座,怎麼這麼晚還在——」 「你不要多問,過來就是了。」 她迅速整理好儀容,滿心困惑地走向副座辦公室。辦公區空蕩蕩的,只剩下值班台有人駐守。她與值勤同事交換了一個不解的眼神。 進了副座辦公室,只見楊副座一臉陰霾,風雨欲來的樣子,而辦公室裡還有一位陌生的長官,表情也一樣嚴肅。 「這位是督察組的張主任。」楊副座介紹著,「這位,就是文馥芃文警官。」 「督察組,敞姓張。」那位頭髮已經有些斑白的長官開口,嗓音低沉有力,「文警官請坐。」 督察組?那不就是談岳穎的上司,為何突然找她來談話? 「我站著就好。請問有什麼事?」 張主任看了楊副座一眼,然後,單刀直入說了:「文警官,我就不繞圈子了。本組近日接到投訴,說你與一位逃家少女過從甚密,有這樣的事嗎?」 啊,應該是楚瑩吧。文馥芃恍然大悟,「是的,不過是因為聯繫不到合適的收留人選,她又不願回家,我與社工有保持聯繫跟努力……」 「她已經成年了,不需要收留。」楊副座揮揮手,不耐煩地說:「你就是愛管這種閒事,我已經警告過你多少次——」 張主任溫和地阻止了楊副座,繼續對文馥芃解釋:「那位楚小姐的家人非常擔心,在取得聯絡之後,楚小姐告訴家人說是你軟禁她,不讓她回家,還對她諸多虐待,包括要她打掃住處、擦地、煮飯。」 文馥芃像是被一大桶冰水迎頭淋下,她眨了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哪裡出錯了?還是,這其實是一場惡夢? 「我沒有……」她張開口,喉嚨像是被沙子塞滿,有點說不出話。 「我們自然相信你。」當督察的果然都很會講話,張主任語氣溫和地解釋:「只不過投訴案已經送進來,我們不能不調查。這位楚小姐……和你是舊識?」 文馥芃搖搖頭。「不是。只不過楚小姐是家暴受害者,主動尋求我的援助——」 「你就是這樣,講也講不聽!」上司懊惱地罵著下屬,「你看看,現在被反咬一口,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楊兄先別急,應該是有誤會吧。」張主任說,「我們一定會詳細調查的,希望能早日厘清真相。文警官,請坐,有些問題想請教。」 她默默地坐下,接受督察主任的一連串質問。有問有答,一句廢話或為自己辯駁的言語都沒有。 問到一個段落,張主任暫時滿意了,起身準備離開。文馥芃猶如雕像一樣站著,動也不動。她靜靜看著楊副座送長官到門口。 「喔,還有一件事。」臨走,張主任回頭,淡淡提醒:「聽說文警官和本組的談警官交情匪淺,這段調查時間,請兩位要保持距離。這是既定程序,相信文警官一定能理解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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