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格 > 月影成雙撇小三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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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馥芃淡淡訴說,在他傑出的譎導下,整個事件輪廓慢慢清楚。因為不常跟家人相處的文馥芃太過緊張,打翻了熱粥,被視為一年開始的壞兆頭,母親歇斯底里的打了她好幾巴掌,而且當場要她跪下,把地板擦乾淨。 那狂風暴雨般的摑打,冷硬的地板、一地狼藉的白粥、當年無助的自己,搭配上過年歡慶音樂,以及外面遠遠傳來的零星鞭炮聲……所以她一向不喜歡過年。 「是養母打你?那生母呢?既然是親戚,應該還有來往——」 她默默看他一眼。「怎麼能讓我另一個媽媽知道。」 談嶽穎的心絞痛著。他俯過身,一個個輕柔、撫慰的吻,落在她當年被打腫的臉頰上,小心翼翼,像是怕碰痛了她似的。 「我真的不介意。」在吻與吻之間,他輕聲說,「只要是能在你面前脫衣服的藉口,我都歡迎。」 她被哄得笑出來,又板起臉瞪了他一眼。「你要強調幾次?真的沒事嗎?別老是這樣嘻嘻哈哈的不正經。」 「是還滿痛的。」他承認,「你若真的過意不去的話,不如——」 來了,著名的條件交換來了。 她紅著臉,乖乖的閉上眼,讓他索討她的歉意。而他這一次也毫不客氣,恣意品嘗著柔嫩的唇,吻得又深又熱。 意猶未盡地結束長吻時,他抵著她被吻得紅潤潤的豐唇,低低說:「還好只是大腿,要是再上去一點……可能就會影響到你的幸福了。」 她的心跳得好快,上氣不接下氣。聽他一說,半羞半怒地推開他,起身就要光開。「你明明看起來是個斯文正經的人——」 談嶽穎笑著也起身,把害羞的小姐給抓回來,抱在懷裡,又是一個火辣辣的纏綿熱吻。 「今晚……我可以留下來嗎?」 *** 他是留下來過夜了,不過,情況沒有想像中的香豔。 文馥芃的床是小單人床,無論如何都睡不下兩個成人,所以一陣推讓之後,談嶽穎睡在她床前地板上,因為他沒有長褲穿——還沒幹——的關係,她還堅持把大棉被給他蓋,自己用小毯子。 睡下之後,兩人還是一直在聊天。晚上的事件,仿佛一個開關被打開了,經歷過的往事,都不再那麼難以啟齒。 談嶽穎不愧是談判高手,受過訓練的專業溝通人才,他傾聽,卻不輕易批判,讓說話者能夠在沒壓力的氛圍中,忍不住想要傾訴。 而還好已經關燈了,他在黑暗中緊緊握住又放開、放開又握住的拳,才沒有洩漏出他真正的情緒。 「……我的姨媽,也就是後來的養母,結婚多年都生不出孩子。我過繼到她家時已經九歲了,其實很清楚他們是阿姨、姨丈,而不是媽媽、爸爸。大人要求我改口,我改不過來呀,就算努力改了,有時還是會不小心叫錯。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她……」她的嗓音慢慢低下去。 「她開始打你?」望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談嶽穎輕問。 「嗯。」應了之後,她又急急解釋:「她平常是很溫柔、很高貴的太太,對我也很好。只是生不出孩子這件事一直是她的痛,而我……我似乎……沒辦法達到她的要求。你也知道的,我不夠秀氣端莊。」 他拍拍她的手背。「對我來說,夠了。」 文馥芃沉默了很久很久,他都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才又悠悠開口,聲音有些茫然:「你以前在哪裡呢?為什麼到現在才出現?」 「我一直在,只是你看不到我而已。」他握住有些涼的小手,「你在校時可是本屆之花,一路表現又這麼優異,我們這些小雜草入不了您的法眼的。」 「胡說。」她嗤之以鼻,「我以前明明人緣超差的,一天到晚在跟老師同學吵架,大家都看我不順眼,啊,其實現在也差不多啦。」 談嶽穎在黑暗中微笑。「吵架不只是吵架,也是能量的釋放,一種情緒抒發與溝通方式。而且很多時候的挑釁,只是因為想引起注意,或者是想要得到相對的反應。簡單來說,如果一個亮麗大美女同學對於任何話題都沒興趣也沒反應,只有吵架會讓她開口的話,你猜那些想要一親芳澤的男同學會怎麼做?」 文馥芃故意打個大呵欠,「老師,你講的課讓我想睡了。抱歉。」 他又笑了,握緊她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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