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格 > 五子登科忘了誰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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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是!」附近好幾個拉長耳朵聽的路人都猛點頭。 「聽說這糖心包子還是新夫人親手做的……」 「那我也去排隊拿一個!沾沾喜氣嘛!」 眾人熱鬧談笑著,一片祥和。春風柔,春陽暖,片片花瓣舞出爛漫春色…… 而到了夜裡,人群散去之後,府裡深處,也正是春色爛漫,美不勝收。 閨房教學,師傅異常認真,可累壞了新娘子學生。隔日起身遲了,疼她入心的夫君自然不會叫她,獨自到父母處去請安。 「怎麼才做新媳婦沒幾天,就已經晏起、不來請安了?」發話的自然不是六王爺或夫人,他們疼媳婦還來不及呢,怎可能有這般意見;口出抱怨的是七王爺,不受歡迎的客人之一。 不過他這次是陪著新科進士回鄉報喜,眾人也不好給他臉色看。只見他威風凜凜,硬是擺出個長輩的架式來,正不甚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侄子。 在七王爺看來,無論如何,娶羊潔這種布衣百姓,怎樣都是不妥;但他的話從以前到現在也沒人聽,所以最多只能在旁邊囉唆、挑剔一下新娘子,擺擺長輩的派頭,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看看,大廳裡人雖然多,但各說各話;雁永湛在跟小舅子們敘舊、談考試的事,那熟稔自在的模樣,簡直就像是天生的一家人;六王爺跟夫人也格外親切溫和,反正大家聊得高興,硬是沒人理七王爺就是了,怎不叫人氣悶? 所以,也只有七王爺注意到門上輕輕一響,丫鬟開了門,讓一身華麗裝扮的羊潔進來。只見她頭髮梳成了雙鳳髻,插著足金發簪,上綴的層層流蘇全是金子打的,搖曳生輝;一身大紅流金的錦緞衣裙,繡著繁複的花樣,身上配件環佩叮噹,全是價值連城的珠寶;脖子上一串珍珠又大又圓,散發著溫潤的光芒,正是婆婆送的見面禮之一。一時之間,眾人看得眼睛全直了,全都懾於那照人的容光,說不出話來。 「那……是……我大姊嗎?」新出爐的進士羊大任,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傻瞪著面前的華服麗人,好半天才勉強說出一句。 「堂姊在哪裡?」 「那不是我姑姑!」 此起彼落,羊家眾人嘀咕了起來。 「不是你姊姊,不然是誰?」七王爺虎眉一豎,沒好氣地說:「嫁到王府,本來就該是這副模樣。平常那窮酸打扮,成何體統?!你們做翁姑、夫婿的,也不說說她!」 只見豔光照人的羊潔娉娉婷婷走了過來,盈盈下拜,見過了王爺、夫人,又向七王爺請安;七王爺鎖著的眉才放開了一點,稍有霽色。 「我說你呀,該有點自覺。嫁了小王爺,已經是王爺夫人了,就該打扮得漂亮點、穿得豔色些,別老是灰撲撲的,有失身分,讓人看了會笑話哪!」人家公婆都還沒說話,七王爺就已經開始擺長輩架子教訓新婦了。 聽著訓,羊潔抿了抿嫩紅的嘴兒,微微一笑,低下了頭,沒敢回應。 迷戀愛妻嬌美姿態的雁永湛,從剛剛到現在都緊盯著老婆看,此刻突然俊臉一板,冷冷代答:「穿那麼漂亮幹什麼?招蜂引蝶?免了,我不准。」 原來這就是雁永湛的私心。他可不要別人覬覦他的小羊兒,連多看兩眼都不行。 「已經是你的人了,還怕搶?反正招來的蜂、引來的蝶,你也都有辦法一一解決,不是嗎?」六王爺心情甚好,忍不住要調侃兒子。 雁永湛看了父親一眼。又是那個只能意會,無法言傳的,男人之間的默契。 「王爺剛剛在說什麼?你解決了誰呀?」趁著笑吟吟的林總管領著丫鬟們來奉茶、奉點心時,羊潔忍不住偷偷問她身邊的良人。 只見雁永湛莫測高深地笑笑,「你想知道?」 「嗯。」水汪汪的杏兒眼望著他。 雁永湛對著她勾了勾指頭,示意她附耳過去。 「晚上師傅再好好指點你。」聽來的是這一句曖昧入骨的承諾。 羊潔的臉蛋立刻又泛起了甜蜜羞赧的紅暈,淺淺的漫上來,讓她的粉頰又如窗外招展的桃花,那麼豔,又那麼嬌。 而雁永湛朗朗的笑聲,恰如春風,拂面是一陣暖,令人神清氣爽,滿心喜悅歡暢。 春風柔,桃花嬌。花兒在枝頭恣意綻放,還須春風溫柔相伴,方能搖曳生姿,燦爛一季;歲歲花開,年年風至,相依相許,日日舞出斑斕春景,端的是美不勝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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