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格 > 珍寶情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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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靜得毫無聲響的地底大牢,有人慢慢走了過來,而且,還不只一人。 哐啷啷地,大鎖被打開,鐵鍊抽走,沉重木條獄門開了。下一刻,她被兩名獄卒拉起,硬是架了出去。 外面,一張木條椅上,端坐著衣著煌然,神情卻很睥睨的雁宇瑔。他斜眼望著被推跪在地的傅寶玥。 「說吧,老實招出來,那些藏在柴房裡的財寶,是哪裡來的?」 傅寶玥連頭也不抬,冷然道:「都是我的。有什麼事,全算在我頭上便是。」 雁宇瑔冷笑數聲。「嬌滴滴的美人兒,嘴倒是很硬。來人,給我先掌嘴再說!」 旁邊高頭大馬、一臉兇狠相的獄卒卻是一愣。 他們見過多少汪洋大盜、宵小惡人,從來下手毫不留情。但今天面前是個嬌嫩柔弱的纖纖美女,這一巴掌打下去,大概命就去了半條,那張美得令人屏息的芙蓉粉臉,怕不被打壞了。 說實話,還真打不下去。 「妖女就是妖女,挺邪門的,不但我六哥給你迷得團團轉,連獄卒都中邪了。可惜,本人不信邪。」雁宇瑔起身,冷冷瞟著一名面露猶豫的獄卒。「掌嘴!要不然,我連你一起辦!」 獄卒這才回神,往前兩步,一手抓起她的秀髮,一面揚起巨掌── 啪! 結結實實一記耳光,把傅寶玥打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嘴角也破了,鮮豔的血在嘴角溢出,被她毫無血色的臉頰一襯,分外觸目驚心。 隨即,她的臉頰高高腫起,浮現清清楚楚的掌印。 「七爺,現在怎麼辦?」 「拿水來潑醒。」雁宇瑔說,冷冷看了獄卒一眼。「怎麼,捨不得?這種大逆不道的反賊,有什麼好同情的?沒有當場斬掉她,算是很仁慈了!」 自從多年前平信王試圖謀反之後,對於反賊便特別嚴苛、不留情。獄卒一聽聞是謀反的罪名,當下也收拾起了不舍之心,硬著頭皮去提冰水。 如利刃般的冰水潑上臉,傅寶玥悠悠轉醒。 火辣辣的疼痛由臉傳至全身,她簌簌發著抖,只覺天旋地轉,張嘴幹嘔,卻是一天未進食,什麼都吐不出來。 「還不說?」彷佛身處地獄中,厲鬼陰惻惻的聲音又傳來。「東西是你那反賊父親偷藏的,對不對?要不是我派嬤嬤混進相府,使了點小手段,還真逼不出你這妖孽的原形!快說,其它的藏在哪裡?」 聽到這兒,在痛苦中,傅寶玥卻奇異地松了一口氣。 啊,原來如此。 雁宇瑔在懷疑當年傅家被抄時,傅盛的家產沒有全被抄出來! 這樣的謠言傳了多年,沒人能夠證實。到今日,傅家留下來的唯一後代身邊,找出了大批財物,這根本就是坐實了猜測與傳說。 所以,不會懷疑到雁宇瑎身上了吧……只要她點頭承認,那一切應該就與他無關了…… 剛提的一口氣鬆懈下來,傅寶玥又暈了過去。 「就是她?」沉冷男聲詢問。 傅寶玥彷佛從深深的水底浮上水面,聽見這個似曾相識的嗓音,她掙扎著醒來。 大牢裡依然陰暗,看不出天色,不知是幾個時辰,抑或是幾天已經過去了。 她虛弱得連睜開眼都非常困難,也可能因為臉頰高高腫起,眼睛睜不開了。不過,耳朵還是很敏銳,她奮力想要看清是誰在說話。 因為那嗓音……那嗓音……好象一個她最最親愛的人…… 明明希望那人跟自己不要再扯上關係,希望他平平安安離開京城去南方,但,在最最最私密的心底,還是希望…… 如果自己就快要死了,她希望能再看他一眼。 就看一眼,或許親親他那俊美臉龐,總是含笑的嘴角;再撒一次嬌,享受他無盡的疼寵與溺愛;好好道個謝,謝謝他把她被硬生生剝奪的一切快樂,都加倍給了她。 啊,可是,那不是「他」,雖然兩人的聲音很像。 站在大牢外的男人,比雁宇瑎矮一點,身形也壯碩一點,不論是站姿或說話,都有一股尊貴嚴肅的氣勢。 只聽他沉吟片刻,又說:「這麼一個嬌弱姑娘……」口氣有些猶豫,似是不信。 雁宇瑔的聲音急躁傳來。「皇兄,別看她外表柔弱,她真是傅盛那反賊之後,又身懷大批財物,其中還有很多是宮裡的東西,分明就是當時那反賊和皇叔勾結之際留下來的,這意圖太明顯了!」 「一個姑娘家,能謀什麼反呢?」原來那人也是皇子,他困惑反問。 「所以我才說,大哥,你太厚道了!」雁宇瑔憤慨道:「我可以作證,六哥和這名女子有所牽連!別忘了她家人是被誰所殺,她若要復仇,當然可能用盡心機,鼓動六哥奪位,只為了造成皇室同胞手足自相殘殺!」 此話一出,大牢裡落入一片死寂。兩位皇子身後的武將、貼身侍衛們,全都一凜,露出極凝重的神色。 六皇子雁宇瑎本來就是皇上特別寵愛器重的兒子,加上他近年多次親自南下監督治水、平災,美名在外,眾人都很敬重,大皇子要被立為太子的話,最大的勁敵就是雁宇瑎。 身分實在敏感,若是再跟有謀反意圖的人走得近,被煽動之後,加上大筆來路不明的金錢相助,那真是大大的不妙! 「老六的耳根子……沒這麼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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