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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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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名黑衣大漢,另一邊,則是個身著灰色勁裝的武人。兩人橫眉豎目,死瞪著對方,誰也不讓誰。 就在此刻,一名披著紫貂大氅、衣著華貴的公子哥兒,閑閑負著手,慢條斯理的現身。 他先打量一下四周才開口,口氣極盡刻薄之能事,「怎麼,一個被抄家的罪犯之後,還像貴妃、公主一樣,不隨便見人嗎?或者,得像要見綠春樓的花魁,奉上大把銀子才見得到?」 守著月洞門的黑衣大漢聞言,臉色一沉,本來正要發作,一轉身,和那華服公子打了照面,卻立刻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那位公子不去理他,逕自想往傅寶玥的廂房走來。 「公子,公子!請留步!」黑衣大漢回神了,急忙追上來。 見不速之客沒有停步的意思,伸手便拉── 公子與身旁侍衛同時回身出手,掌風如刀,瞬間,三人已經交換了數招。纏鬥間,越來越逼近回廊、廂房。 正在張望的傅寶玥倒抽一口涼氣,粉臉上的血色全然褪盡。 「小姐,你、你……我們怎、怎麼辦?」巧絲來到相府多年,從沒遇過這樣硬闖的陣仗,她嚇得全身發抖,舌頭都不靈活了。 不怕、不怕……傅寶玥在心裡不斷默念。即使手腳發軟,還陣陣打骨子裡冷起來,她還是臨危不亂。「你從後門出去,通知管事或護院大哥,請他們來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小姐你……」 「我會先躲一躲。你快去快回,小心一點。」傅寶玥說。 黑衣大漢以一擋二,漸落下風,情急之下,出招越來越兇狠,只見他一掌掃過華服公子面前,差一點點就是個熱辣辣的耳光。 公子的侍衛沖上來擋住,一面厲聲斥責,「大膽!你是瞎了眼、不要命了嗎?知不知道面前這位是誰?還真敢動手?你的主子可好,養出個狗仗人勢的奴才!」 華服公子躲過凌厲的攻勢,踉蹌了幾步,微喘著,一面冷笑說:「他當然知道我是誰。你還看不出來?尋常護院哪敢這麼囂張?他分明是老六那裡的人!真好笑,堂堂一個皇宮侍衛,被派來看門!」 此言一出,不管房裡房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見那華服公子重新站穩,整整略微凌亂的衣擺,厭煩地繼續說:「叫你讓開就讓開!今天就算你主子在這裡,也不見得攔得了我!」 「可是,七爺……」黑衣大漢在冰天雪地裡,額上居然見汗。「不是小的故意抗命,只是,主子有交代……」 「七爺?!」房間裡,硬生生停住腳步的巧絲,和剛要避到內室的傅寶玥,都忍不住輕呼出聲,驚詫對望。 所以,來人是七皇子,也就是雁宇瑎的弟弟? 他來做什麼? 「我只是看一看,又不會要她陪我喝酒、作樂。」雁宇瑔傲然說,「不讓我進去也好。去,叫那個逆反之女給我出來,我倒要看看,是怎樣的狐媚妖冶女子,能迷住我六哥?到底是怎樣的珍奇寶貝,要這樣藏得不見天日?我六哥到底是看上她哪一點?」 一個淡然平和、卻冷冽如冰的嗓音,突然切進來── 「你可以來問我本人。」 瞬間,雁宇瑔僵住了。 不過他反應也很快,轉身之際,傲慢鄙夷神色一眨眼全部消失,轉變成溫馴和善,還帶點擔憂的表情。 「六哥?你怎麼來了?」他語帶關懷,舉步迎向由青河陪伴、瀟灑倜儻的雁宇瑎。 「這話該我問你。你為什麼在這裡?」雁宇瑎英挺的臉上,看不出表情波動,他只是淡淡反問。 「我沒事嘛,出來隨便走走。想說快過年了,來拜訪一下于丞相,也是弟子應該做的。」雁宇瑔笑著回答。「好一陣子沒來了,有點摸不清方向,結果讓白磊領路,卻領到這兒來了。他真沒用!」 身著灰衣的侍衛白磊登時成了代罪羔羊。剛剛窮凶極惡的,此刻乖得跟小綿羊一樣,低頭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天大的謊言,卻沒有被揭穿。雁宇瑎只挑了挑眉,什麼都沒多問。 「別人的地方,少亂闖。要是無端惹了什麼禍上身,可就冤了。」他輕描淡寫提醒。 「是,我知道。」雁宇瑔也乖得跟綿羊一樣。 不過,臨去前,雁宇瑔還是回頭,有些不甘願地望瞭望門窗都緊閉的廂房。 「不用看了,什麼都沒有。」雁宇瑎的嗓音裡,帶著不容質疑的權威。 傅寶玥已經又悄悄回到窗前,小手緊握著窗櫺,握得指尖都發白。她從窗縫裡望出去,只見昨夜下的皚皚積雪中,幾名男人對立,其間,醞釀著一股暗湧張力。 雁宇瑎是天生的領袖,他一出現,不用出手、也不必提高嗓門,自有他懾人的氣勢,壓得眾人安安靜靜,只能乖乖聽命。 「我和于丞相剛看完幾個南方來的摺子,正要走。轎子就在附近,你和我一起回宮吧。」最後,雁宇瑎說,「今日父皇賜了幾壇棗集酒,有沒有興趣跟我喝兩杯?」 再不甘願,雁宇瑔也要裝出欣然從命的樣子。「當然!棗集酒如此珍貴,平日連我們都不常喝到,父皇居然給了你好幾壇?真令人羡慕!」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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