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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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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宇瑎隨即恢復正常,他垂下眼,神色自若地飲了茶。 這頓飯吃得很愉悅,菜色精美,氣氛融洽。但,若是青河等人在場,便會清楚發現,他們的主子非常客氣,客氣到……有些冷淡。 晚膳之後,客人被請到書房,繼續商討正事,直到申時都快過了,才告辭離開,于丞相和管事一路送到大門外方才罷休。 夜色中,只見雁宇瑎長身玉立,望著剛剛合攏的朱紅大門,似乎在沉思。 「六爺,我們回府裡嗎?」見主子久久沒有動靜,牽著馬的青河忍不住出聲。 雁宇瑎回頭,看他一眼,「把馬留給我,你讓轎子先回去。」 青河很詫異,不過,他懂得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多問。當下點點頭,照辦。 待青河領著轎子離去之後,一道矯健身影,迅速掠過了婆娑的樹影。 在高高的琉璃屋脊站了片刻,借著月光選定方向,如鷹般的人影迅速移動。 片刻後,來到了僻靜的小院落── 月下,有美人憑窗而坐。案上擱著紙筆,還有一幅只勾勒線條的水墨園景。筆觸有些凌亂,可見得畫者心緒十分紛擾。 「你騙我。」 這次,是他的嗓音嚇了她一跳。 「呀!」傅寶玥大吃一驚,猛地抬頭,一張素淨臉蛋毫無粉飾,在月光下,依然清豔得叫人屏息。大大的眼眸彷若深潭,還映著月光…… 那人……高大挺拔,衣帶飄飄,十分瀟灑地立在廊上。一雙鷹眸閃爍著莫名的光芒,夜色中,彷佛寶石一般。薄薄的唇略勾起,似笑非笑,讓人心慌意亂。 「你怎麼、怎麼進來的?你要做什麼?」傅寶玥心跳好快,嗓音微微發抖。 瞬息間,她已經認出了來人是誰。 只是……他來這兒做什麼? 「你騙我。」雁宇瑎又重複。 他上前一步,從陰暗處走到了月光下。 「你不是丞相的千金。蓮花雖是你畫的,但不是你的落款;之後,又冒用丞相千金的名字回了信。你還騙去了我的顏料。」 雖是指責,但語氣含笑,毫無怒意。 傅寶玥咬著紅唇,片刻後,忍不住反駁,「我從沒說過我是于丞相的女兒,顏料也不是我要你送的呀!」 「那你是承認冒名回信、讓別人在你的畫上落款了?」 「我……」被搶白得說不出話,傅寶玥漲紅了臉。 「你知道我是誰嗎?」雁宇瑎又往前一步,已經來到窗前,兩人隔著窗對談。「那你知道欺騙我的話,會有什麼事?其它知情的人,也都脫不了關係哪。」 她又咬住了唇,雪白的貝齒、柔軟的紅唇,讓雁宇瑎的目光流連不去。 「欺瞞皇族,罪狀可不輕。」雁宇瑎故意加重語氣。「我得找刑部的史尚書來問問,到底確實的罰則是什麼。不過我記得應該要關大牢,嚴重點還可能判絞刑……」 說得傅寶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那你要怎樣嘛?」半晌,她才恨恨地問,「我可以把顏料還給你。」 「你已經用過了,怎麼還我?」雁宇瑎長指閑閑點著自己的下巴,似在算計什麼。「別人,我可以不追究,不過,你得還我一點別的。」 她戒備地瞪著他。「你要什麼?」 長指伸了過來,輕點了一下那粉嫩的紅唇。「這個。」 明眸倏然瞪大。「你、你說什麼?」 雁宇瑎笑了。 他的微笑如此好看,簡直勾人心魄,讓傅寶玥的心跳更急、更亂。 不只心跳,從那一刻起,什麼都亂了…… 那夜,她的初吻被半哄半騙、半強迫地奪走了。 而除了她和那名微笑著的登徒子,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面對雪白的絹紙,傅寶玥怔怔地坐了快一個時辰,旁邊調好的顏料都幹了,還是什麼都沒畫出來。 男人的唇,居然那麼柔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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