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格 > 再見情人 | 上頁 下頁


  一路上,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走著。裴安倫的高跟鞋,在人行道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她本來就不矮,穿上高跟鞋之後跟凌彥東快要一般高,凌彥東胡思亂想著,如果兩人正面相對,她的唇就在他的……

  「彥東?」令他遐想的豐潤紅唇,此刻抿著笑,「你怎麼有點心不在焉?平常看你工作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啊。」

  「啊,我……」凌彥東尷尬著,又想看她,又有點膽怯。

  看著那樣漂亮的男孩子如此羞澀,讓裴安倫心底也泛起了一絲古怪的慌亂。

  她無法抑遏地想起季以肇那薄薄的、似笑非笑的唇。

  有時那麼霸道、強取豪奪地,吻過她全身每一寸肌膚,勒索她的回應。

  可是有時,卻能輕描淡寫,慵懶無所謂地說出別的男人似乎喜歡她這樣的話語。

  他,到底在想什麼?

  季以肇幾乎是一踏進家門,就後悔了。

  沖了個澡,他裸著線條優美的上身,倒了杯威士忌。

  累是很累,明天雖是周日也還是得加班,可是……他抿了一口美酒,卻沒有什麼睡意。

  在床沿坐下,季以肇看著自己黝黑的手滑過雪白的床單。

  尋常週末晚上,這床上有時還會有另一個人,雪白的嬌軀讓他的手這樣滑過,總會泛起輕輕的戰慄……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這麼想念一小時前才分開的裴安倫。

  放下酒杯,關掉床頭燈,季以肇決定上床睡覺,不再多想。

  卻是翻來覆去,怎樣都睡不安穩。

  輾轉到後來,季以肇在一片黑暗之中睜開眼睛,有點自嘲的苦笑起來。頹然放棄掙扎,伸手到床頭,他摸過電話。

  「喂?」電話那頭的聲音有著濃濃的睡意,帶著鼻音的回答,好像在撒嬌。

  「睡了?抱歉。」季以肇低沉的嗓音有點沙啞,更添魅力。「不是要你到家打個電話給我嗎?」

  「我有打啊,沒人接,你又繞到哪裡去了嗎?」裴安倫伸了個懶腰,發出好像貓咪撒嬌時的輕吟,讓季以肇又歎了口氣。

  「我送完若瑤就直接回來了,還能上哪去?」

  「那你大概在洗澡吧。」裴安倫費力地撐起身體,看了一下床頭鬧鐘,又躺回去,揉揉睜不太開的眼睛。「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明天不是要去台中工地嗎?」

  「睡不著。」他索性坐起來,一手撐住頭。

  握著話筒,裴安倫想像著他那張性格的俊臉,此刻一定是又無奈又懊惱的樣子。

  她噗哧一笑。

  「怎麼會睡不著?今天加了一天班,晚上還陪小公主去唱歌,還不夠累?我都累死了,一回家洗過澡就馬上睡著。」

  「你倒挺累啊?」季以肇哼了一聲,「就說要送你,幹嘛自己跑去坐車?你們社區附近晚上挺暗的不是嗎?你又怕黑。」

  「喔,還好,反正有凌彥東陪我走回來。」裴安倫已經很困了,不經意地說了出來,讓另一頭的季以肇聞言一怔。

  他略蹙起兩道好看的濃眉,「你說什麼?」

  「凌彥東陪我走回來呀。他剛好跟我坐同一班捷運。」裴安倫嬌嬌的鼻音模糊埋怨著,「都是你亂講話,害我看到他都覺得怪怪的……你真的不困啊?我好累喔。」

  季以肇只是又歎口氣,「那你睡吧,不吵你了。」

  北臺灣的夏日,正如火如荼展開時,「名城建設」交出了漂亮的成績單。

  景氣雖然低迷,不過,從中臺灣的科學園區規畫,到北部連續兩棟摩天大樓項目的得標,甚至是東南亞的大型投資興建案……都讓名城建設以及背後的裴氏財團,贏得了同行的注目與眼紅。

  「大家都說臺灣景氣不好,不過,看不出來嘛!」又窩在堂姊辦公室裡鬼混的裴若瑤,很不淑女的癱在沙發上,蹺著腳,手拿遙控器,一面看電視新聞,一面評論。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