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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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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那麼體貼。 在他們共度的第一個夜晚之後,他發現一夜輕狂,導致韓亦詩的手因為攀住他太過用力而發紅時,心疼得說不出話來。 他細細吻著那雙常年練琴,溫柔卻有力的玉手。 是她前一夜的陪伴,救贖了幾乎被悲傷和困惑滅頂的他。 然而,韓亦詩醒來後,卻驚慌地抽回被他疼惜著的雙手,蜷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大眼睛,默默看著他。 楚正璽誤會了,以為是少女的羞澀,他低頭想吻她的臉,她卻閃開。 「我會娶你,亦詩,跟我在一起。」他信誓旦旦保證著。 「我不要。」她細聲而堅決地反對。「請你……先讓我起來好嗎?我要走了。」 他大感震驚,「你要走?」 昨夜的纏綿,她生澀羞怯卻溫柔甜蜜的響應,彷佛是一場夢,她在黎明之際,突然又變回拒他於千里之外的老樣子。 久久,他只能愣愣地看著她,無法響應,無法動彈。 望著他受傷而不敢置信的表情,韓亦詩忍不住想解釋。 「我們不該這樣的。」她困難地開口,試圖讓他明白。「我不該這樣……楚大哥,原諒我。我希望你不要再那麼難過,晚上不要去開快車了。」 那聲刺耳的「楚大哥」,讓他理智立刻繃斷。 楚正璽憤怒地低吼起來,「不要那樣叫我!你不是亦柔!該死的你,要我原諒你什麼?」 「亦柔」兩字讓韓亦詩驚跳起來。「你不能說,什麼都不能說!尤其是柔柔,你絕對不能讓她知道!」 看她臉色褪成慘白,驚惶失措的樣子,楚正璽就算有再大的怒氣,也發不出來了。 他悲哀地認清了事實:要論重要性,在亦詩心中,他楚正璽絕對排在她妹妹、媽媽之後。 即使,她在昨夜,給了他最純真的自己。 是不是因為自己太寵她呢?所以任由她這樣踐踏自己的真心? 「你的手該冰敷一下,我去找桶子。」他放棄了,爬梳一下亂糟糟的短髮,轉身離開。 結實俊挺的背影,卻帶著一絲無奈與孤寂。 她沒有等到他回來,匆匆整理好自己,便落荒而逃。 楚正璽沒有再逼迫她,默默的回美國去了。 只是,他下一趟回臺灣時,帶了這個純銀的小冰桶給她。 然後,要她跟他結婚,要她一起去美國。 她怎麼能? 下午說要娶她的男人,卻怒衝衝地和她美麗活潑的妹妹出去玩了,而她卻不能有任何感覺,因為這是她要的結果,不是嗎? 這些年來,她看著柔柔越來越不羈,越來越愛玩,成天跟父親、繼母吵架,動不動就投奔母親這邊。而母親本來就是放任派,要錢給錢,要什麼給什麼,導致柔柔更是變本加厲。 她很擔心妹妹,也不喜歡妹妹交的一大堆狐朋狗党,唯一管得住她的,只有楚正璽。 韓亦柔對楚正璽言聽計從,常常韓亦詩這個姊姊說盡好話都沒用的,楚正璽一通越洋電話就解決。 她還去美國找過楚正璽好幾次,一住都是好久,回來以後,總是不停地說美國環境多好,楚大哥的房子多大,對她又多麼溫柔之類。 相較于妹妹多彩多姿的生活,韓亦詩的大學生涯可就乏善可陳。 她除了上課、練琴,就是家教。主修的長笛跟副修的鋼琴都收學生,偶爾還兼差伴奏,她的兩位室友都取笑她搶錢搶瘋了,連交男朋友的時間都沒有。 照理說她們這些學音樂的氣質美女,多得是人要聯誼、認識,可是韓亦詩心如止水,埋頭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不肯嘗試。 「亦詩,你這樣忙著賺錢到底要幹什麼?買車?買房子?」她的室友沈郁秀這麼問過她。 「不是。」韓亦詩聳聳肩,「只是不這樣的話,我也不知道我要幹什麼。」 「你搶錢搶瘋了,連飯都不好好吃。」沈鬱秀拍拍她的臉,「你再繼續吃泡面下去,都快變成木乃伊了,我要跟你媽媽說。」 韓亦詩苦笑,她母親怎麼會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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