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格 > 眷戀情人 | 上頁 下頁


  甩甩頭,不准自己多想或自憐,她踏出淋浴間。換好衣服,頭髮用大毛巾隨便擦了擦;反正剪短了,不用吹也沒關係,不滴水就行了。

  當她走回臥室,準備把皺得一塌胡塗的床單換掉時,聽見門口傳來鑰匙聲,有人進門。

  是去慢跑回來的楚正璽。

  「我買了早餐。」

  穿著T恤、運動褲的他,依然俊美得令人氣息一窒,昨夜狂野的一切居然讓他今早精神奕奕,韓亦詩只能自歎不如。

  她沒有看他,只是安靜聆聽,轉身又走回臥室。

  兩人之間的氣氛,在白天,變得令人難以忍受的古怪與曖昧,她始終無法自在地面對起床後的他。

  特別是在一夜熱烈纏綿之後。

  坐在床沿,她陷入沉思,一面無意識地繼續擦著短髮。

  突地,一雙修長的大手溫柔地拉掉她手上的毛巾,打開吹風機。

  「怎麼不吹頭髮?」在吹風機的噪音中,他的嗓音低沉。「你又剪頭髮了?這次剪得好短。」

  韓亦詩還是不說話,只是略低著頭接受他的服侍。

  他的手指伴隨熱風,在她的發間穿梭,撥松她的髮絲。她偷偷閉起眼,享受著這一刻的親密與放鬆。

  楚正璽的動作一直很輕,好像怕扯痛她的頭皮。他右腳屈跪在她身後的床上,直到把她的頭髮吹幹。

  烏亮髮絲披散,略泛紅暈的鵝蛋臉微仰,眼眸閉著。

  關掉吹風機,他忍不住低頭,攫取她的甜潤。

  這個吻很溫柔,結束之際,她臉蛋上的紅暈加深了。

  微帶汗味的清爽男性氣息似乎仍圍繞著她,楚正璽卻已經起身離開,走到房門前,他停下腳步,低聲開口。

  「我該走了,要回家一趟,還有很多事情要辦。」

  「我知道,你昨天對柔柔說過了。」她回答的聲音也是一樣低低的。

  他們都沒有看對方,視線不敢交錯。

  不管分享體溫之際,兩人是多麼的狂野需索,當黑夜已盡、天已大亮的白天,他們都會回復到那帶點窘迫的生疏。

  尤其是她。

  在人前,他們就像最普通的鄰居,會招呼、會寒暄,但是……就只有這樣,也只能這樣。

  在黑暗中的廝磨似乎像一場場的夢,太陽一出來,就煙消雲散,消失無蹤。

  楚正璽逕自進浴室沖澡,韓亦詩則是開始動手整理。該洗的衣服、床單、被套……他的襯衫要送洗、西裝則是掛起來……

  其實比她早起的他已經稍微整理過,所以很快就完成。

  她走過客廳來到餐廳,餐桌上放著熱騰騰的豆漿和早點,還有一份折得整整齊齊的報紙。

  她也不客氣,坐下來就開動,翻開報紙,隨意瀏覽著。

  然後,在藝文版上、毫無意外地,看見關於楚正璽的報導。

  國家音樂廳新任客座指揮楚正璽,日前完成與慕尼黑愛樂合作的專輯錄製,于昨日返國……

  照片滿大的,不過是檔案資料照。楚正璽天生上鏡頭,穿著燕尾服走上舞臺,君臨天下的尊貴氣勢,總是毫無困難地吸引住全場的目光。

  韓亦詩默默看著,覺得剛喝下去的豆漿,熱騰騰地堵在她的胸口。

  「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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