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格 > 魅惑情人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然後,她遍尋不獲日本男人,連她的皮包都不見了,無暇顧及正在進行的宴會,她發了狂似的尋找,最後,讓她在圖書室的長窗外,找到了日本男人和另一個女人正在攜手談心。

  情況當然非常醜陋,邵靜心這輩子第一次失控到這種地步,她尖叫起來,撲上去要拉開那兩人,可不但沒拉開,反而還挨了日本男人一個巴掌。

  她才知道,原來日本男人跟她的朋友莉拉,也是交情匪淺的密友。

  最可笑的是,他們演出全武行之後,日本男人竟帶著莉拉忿忿的離去開她的車。

  他在生氣,他在焦慮,他很明顯的,被那個美得令人難忘的女孩兒迷住,卻毫不自知。

  這樣的賀豈凡,反而讓他父親更放心了。

  「我會定時跟你們聯絡,有事的話,打我的漫遊手機找我。」應酬完另一批大人物,賀豈凡不忘低聲對父親說明,不過眼睛已經釘牢角落那抹水藍色身影,完全移不開了。

  賀父忍不住又要取笑兒子,「你在跟我講話嗎?還是跟門邊的邵小姐,隔著二十公尺和中間的五十個人心靈喊話?」

  賀豈凡一震,看了他老爸一眼,面無表情。

  「快去吧!她好像要出去了。」

  不再多說,賀豈凡拋下笑得詭異的父親,匆忙追了過去。

  宴會正熱鬧,邵靜心應酬完了一輪後,覷空偷溜回自己辦公室鬆口氣,順便看看有沒有傳真或電郵需要處理。

  她已經微醺,不過只到臉蛋略略發熱的程度而已,穿過安靜的走廊,來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口,她從門邊的小桌上撿起一疊今天的郵件,一面看,一面開門進去。

  然後,她坐在自己皮制的辦公椅上,翻看郵件,專心讀著。

  裡面有幾張明信片,是關慎知這次去歐洲取材拍照,順手寄回來的。

  這個粗中有細的男人,總會找到最古怪、最奇特的當地明信片,寫上幾句莫名其妙的話,寄回畫廊。

  像她手上這張,是義大利某個古妓院遺跡照片做成的明信片,關慎知在後面寫,「照片拍得不夠好,可能攝影師分心,沒有現場演出,亦是一憾。」害得她忍不住笑出來。

  「什麼東西這麼好笑?」低沉的男性嗓音在門邊突然響起。

  邵靜心還在翻看有沒有別的明信片,頭也沒抬,笑著回答,「你從歐洲寄回來的明信片啊!大攝影師,真是服了你,不知道楊助理看過沒有……」

  對方一陣沉默。

  「我不記得曾經寄過明信片給你,而且,我是建築師,不是攝影師。」

  邵靜心聞言大吃一驚,手一抖,一疊信全跌落桌面。

  她抬頭,只見門框框著一個高大身影,優閑的抱著雙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又來了!又是他!

  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她?為什麼要這樣咄咄逼人?

  人都不能犯錯嗎?這就是所謂的一失足、千古恨!

  「你到底想要什麼呢?」邵靜心的嗓音居然開始顫抖,臉上笑意消失殆盡,只能無助的問,「賀先生,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她是真的很苦惱。

  在檯燈光線映射下,如玉般的小臉從剛剛的閒適愉悅,轉成驚慌而憤怒,邵靜心一直往後退,像要跳窗逃走似的。

  賀豈凡決定改變方式,來軟的。

  「我們不能好好談一談嗎?」他低沉的嗓音,飄蕩在辦公室安靜的空間,但得到的回答是猛烈的搖頭。

  賀豈凡灼灼的目光,始終鎖在那張清麗的小臉上,研究著。

  雖然不甘願,也只得慢慢接受了清楚的訊息——

  她當然認識、記得他,只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跟他相認。

  賀豈凡,劍橋大學畢業,英國賀氏建築集團的小開,剛過三十歲,目前是賀氏建築師事務所的主持人。

  沒有親密固定的女友,但一直是倫敦社交界的黃金單身漢,交往對象包括各名媛淑女,最近聽說與特助菲碧·洪非常親密。

  這個青年才俊,本來該在預定時間內返回倫敦,繼續他忙碌緊張的菁英生涯的。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