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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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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豈凡濃眉一揚,「我的錯?『協議分手』,您哪個字沒聽懂?」 知道自己兒子雖然外表看來溫和有禮、斯文優雅,但骨子裡卻不是這麼一回事。 賀父只是哈哈一笑,聰明的轉移話題,「好吧!看來,派你代表我去參加是不可能了,不過,現在我有個新的問題。」 「有問題請快問吧!」賀豈凡歎口氣,修長手指交握,擱在胸前,索性連眼睛都閉上了。 「如果你早已與米雪兒協議分手,最近這段時間,每個週末都不見你人影,是怎麼回事?」賀父很有興趣的打量兒子。 雖然兒子不動聲色,不過他聞言一挑的濃眉,洩漏了一點玄機。 「老爸,你真的老了。」賀豈凡才不會輕易被套話,他薄薄唇際揚起嘲諷的弧度,「老到開始查問兒子的行蹤?」 「這倒沒有,只是你也知道,我們雖然不管你做什麼,不過可別搞失蹤。」 賀父語調輕鬆,卻帶著一絲深沉的認真。 賀豈凡震動了,他睜開眼,從沙發上爬了起來。 這是他們家人心中永遠的恐懼與傷痛。 「我絕對不會,最近週末只是常去劍橋散心,不在市區的公寓而已。」望進父親有著壓抑擔憂的眼眸,他保證。 「哦?」他父親釋懷了,也挑超一邊的眉,神態與英俊的兒子一模一樣。 「你在劍橋整整住了七年,還不膩?以前也很少聽你這麼勤勞,怎麼回事?有什麼有趣的人或事,讓你這樣每週報到?」 賀豈凡只覺得耳根子一辣,罕見的說不出話來。 要怎麼解釋呢?他每到週五晚上,下班之後,車子開著開著,就會莫名其妙的開上出城的公路,往劍橋的方向。 經過那個只去過一次的公寓前時,總會特別放慢車速,抬頭看看。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那個女孩住哪一間,他甚至不確定她還住在這裡,已經兩個多月了,他都沒有再看過她。 如果他真的想要再見她,應該上去問問鄰居,有沒有人認識這樣一個女孩,不過,他一直沒有行動,只是在那附近繞繞,然後,回到自己位於大學旁邊的公寓,一個人度過週末。 話又說回來,如果他不想再見她,這樣如同被制約一般的,一趟一趟往劍橋跑,又是為了什麼呢? 賀豈凡在父親饒有深意的打量下,啞口無言。 邵靜心躲回臺灣了。 整整三個月。 她國中時代為了上學方便,家裡在信義路買的大廈房子,後來租給她的死黨們,兩位死黨特別遺留了一個房間,讓邵靜心回臺灣時可以住。 她寧願待在那兒,也不肯回位於天母的邵家大宅。 每次她回臺灣,都會跟國中時代至今的兩個死黨聚首。其實,她們是忙著上課、家教等等,而邵靜心則是常常一個人窩在家裡,不過她依然甘之如飴。 她享受那樣的自由。 或許換上輕便衣服,出門閑晃:或許一整天都穿著邁遢運動服,在公寓作畫或讀書,等鬱秀或亦詩回來,再一起吃個飯,一人佔據一方沙發,邊看電視邊聊天。 外傳嬌貴萬分的邵家大小姐,其實是一個非常居家,非常能怡然自得的女孩。 不過,這一次,她是逃回臺灣避難的。 她把所有事情都交給在倫敦的管家去處理,包括把日本男人的東西全部打包丟出去,把車子要回來等等…… 管家非常樂意效勞,因為管家早就看日本男人不順眼,只是沒有機會表達而已。 而她對家裡的說詞是,在倫敦住得悶了,想回來臺灣散散心。 這一散就是三個月,每天躲在公寓裡,悶著頭只是畫畫或讀書,連兩個忙碌的室友要找她出門走走,她都不肯。 和她多年的朋友,兩位室友怎麼可能不知道邵靜心有事,只是她們怎麼問,邵靜心就是不肯多說,只是輕描淡寫說跟日本男人吹了,如此而已。 當然不只如此,瞎子都看得出來。 邵靜心的父母雖然都忙,不過對於這掌上明珠還是不會掉以輕心。 母親看她待到第三個月,忍不住發話了。 「靜心,你既然這麼不想回倫敦,不如就搬回臺灣來吧!這樣離爸爸媽媽也比較近,怎麼樣?」 「可是我的碩士班才剛申請到……」週末被召回大宅吃飯,她握著銀調羹,說著說著,心頭又是一擰。 「你八月底就該去報到,可是你還在這裡,不是嗎?」她母親微笑寵溺的說:「靜心,不想念就別去了,沒關係,回家裡來也好。嗯?」 她本來就沒有很想念碩士班,原先是為了日本男人才去申請的,也很順利的通過了,沒想到她跟日本男人分道揚鑣,好聚不好散,這一切都成了笑話。 現在想起來,日本男人以及前幾個月在倫敦的日子,就像是上一輩子的記憶,她仿佛是另一個人似的,為了一個男人拋棄自尊與自我,心心念念只想要他的認同與讚美。 然後,在她的一片癡心被重重粉碎之際,她……做出了最荒唐的舉動。 好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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