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格 > 度假情人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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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動車子,性能絕佳的跑車引擎低低咆哮著,沒多久的工夫,就離開了熱鬧的鎮中心。 風揚起她細軟的短髮,一開始的拘束感很快被吹得無影無蹤。他果然猜對了。這位小姐看似沉靜內斂,卻極端嚮往自由自在的感覺。敞篷快車讓她的眼睛發亮,臉頰慢慢暈紅,就像是……動情時的美麗模樣。 想到這裡,晏予書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些。 車在海邊停住,他們從破舊的水泥階梯走下去,沿著堤防漫步。 午後的海邊,靜悄悄的,幾無人煙。晏予書還是牽著她的手,直到並肩走了一段路之後,他突然領悟到,傅海悅並不矮,在身高一八四公分的他身邊,沒有小鳥依人的感覺. 「你有多高?」他突然問。 「大約一七〇。」博海悅說,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低下頭。 她一直試圖要隱藏自己,最好能像背景、家具一樣毫不引人注目,到後來,根本像是反射動作一樣,如此細微,他卻注意到了。 「別擔心,我喜歡這個身高,你該抬頭挺胸的。」他偏頭在她頰上偷了個吻。「你看,多方便。」 她還給偷香歹徒一個白眼,臉蛋慢慢的染上了紅暈。 晏予書笑了。他喜歡看她的情緒波動,不管是冷淡、薄怒、不耐、微笑、羞赧……各種風情,都好。 空曠的海邊,雖然沒有經過人工修飾,沙灘不是誘人的純白細沙,海浪也不是碧藍清澈,沿岸有雜草、亂石,偶爾還會出現莫名其妙的垃圾,但是晏予書感覺得到,身邊的她,在離開了打工場所、身邊少了人群之後,她整個人放鬆了,眉宇間那股淡淡的抑鬱,也舒緩了許多。 「你常來這兒?」看她熱門熟路沿著小徑走下去,晏予書忍不住問。 「嗯。」她點頭,抬起手,指向遙遠的另一端,「我家……以前在那裡,後院一直延伸到海邊,小時候探險,常常從後院溜出來,在海邊閒逛。」 那是傅家荒廢的舊址。晏予書眯著眼看了看。 「你在那兒住了多久?」 「沒有很久。」她偏著頭想了想,「其實那兒也不太適合住下去,房子裡會漏水,那麼大的地方又常常只有我在。」 晏予書握著她的大掌緊了緊。 不舍的情緒如此陌生,他似乎還不曾體驗過這樣的強度。 但他珍惜她肯說話的契機。天知道要哄得這位小姐開金口,肯跟他鄉說幾句,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所以,他沒有打斷,只是讓她繼續說。 「有一次刮颱風,把後面廚房的屋頂吹走、牆也倒了,還海水倒灌,淹壞了大部分的家具,實在住不下去,最後只好搬走。」她繼續說下去,「搬出去也好,因為後來我爸入獄了,我一個人也不需要太大的空間……咦?」 一面遙望著大海,一面淡淡說著的傅海悅,突然被一個擁抱打斷了。 晏予書輕輕一扯,把她圈入懷中。 他全身上下都是硬的,精壯結實的肌肉,擁著她時,卻是那麼溫柔,小心翼翼,像是怕用力一點就會碰壞她。 「怎麼了?」埋在他頸側的詫異,悶悶飄出來。 晏予書擁緊她纖細的身子,忍不住低頭吻著她的發心,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沒人喜歡被憐憫吧,但是他無法克制自己想憐惜她的欲望,海浪一樣襲來,連他自己都險些無法招架。 想像著她一路長大,都是這個安靜、疏離的寂寞模樣……他的胸口便滿溢著難以言說的絲絲心疼。這感受如此陌生,酸中帶甜。 海風帶著特殊的鹹味,吹拂過他們被彼此、被陽光烤熱的身軀。他像是在海灘上曝曬了一整天,又熱又渴,無法克制地啜著她水嫩的肌膚。 她的額、她的眉,她挺直秀致、很有個性的鼻樑,雪白到幾乎透明的嫩頰……直到要吻上她水紅的唇時,晏予書遇到了掙扎。 懷中人兒猶豫了,她微微使力格開,小臉也偏了過去,不讓他吻。 「我們……才見面……沒幾次……」她微弱的抗議傳來。 「嘿,我一天到晚去你打工的地方晃,那些都不算嗎?」追人還追到對方沒感覺,他也太失敗了。 「我以為你是去找資料。」她略仰頭,望進那雙含笑的俊眸。 「沒有資料那麼有趣,有趣到讓我天天跑鎮上、大學的圖書館、研究室。」他重新攬近她,柔軟腰肢在他臂彎裡,感覺太好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皺皺鼻子。 「說對了,真聰明,有賞。」 獎賞是一個火熱的、纏綿的、甜甜蜜蜜的長吻。 大海、烈日為證,廣闊的海天一色間,幾乎毫無人煙,如此空曠開放,卻像是世界只剩下兩人的私密空間。 傅海悅耳中只聽見潮浪撲打沙岸的聲響——或者,那是她全身澎湃的血液在耳中造成的音效? 男人以唇、以舌誘哄著她,她只能乖乖順從,芳唇微啟,讓他侵入、探索,直至吮含住她羞怯的舌尖,火熱互動。 第一次如此接近,親密,兩人的吻卻如此契合,毫無生疏或尷尬。 是他……經驗太豐富了吧?迷糊暈沉中,傅海悅最後一絲思考能力,也被急速升騰的溫度給蒸發殆盡了。 飛蛾,從此撲火。 夏日將盡,秋意卻遲遲不來。海邊的小鎮,依然是懶洋洋的燠熱著,只有在午後雷陣雨過後,才有一絲可喜的涼爽出現。 海邊的大雨來勢洶洶,瞬間會把整個世界變成灰白色,濛濛的讓人看不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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