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格 > 大發慈悲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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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依盼秀氣的下巴一抬,挑戰似地望著他,「我就是看了,你又如何不能讓我看的東西,就別這麼放心地擱在我身邊。」 「既然這樣,我不能隨便放你走了。」他搖了搖頭,臉上一副惋惜貌。「最不濟,也得把你的嘴封死才行。」 她柳眉一挑,「是嗎我倒是想請問大人,打算怎麼做?」男人是不能隨便激的,尤其是稍有酒意的男人。景四端對她勾了勾手指。「過來一點,我讓你看看,怎麼封住你的口。」 「我才不……唔……」 下一刻,嬌嫩的小嘴被含笑的薄唇給封住。她給親得快沒氣了,整張臉漲得通紅,頭昏心慌之際,差點摔倒。 當然,被男性的雙臂一接,整個人給摟坐到他懷裡。他根本沒打算放過她…… 「你……不能…這樣!」她掙扎若要逃脫。 「想了你好幾天,不能讓我親一親、抱一抱嗎?」喝了酒的他完全不似平常模樣,竟如此大膽,放肆得讓她羞窘欲死。「你、你竟把我當如意樓的姑娘嗎!」雁依盼嬌聲怒斥。景四端的動作停了片刻。 然後,他捧住她紅透的臉蛋,專注而認真地看進她水眸深處,一點調笑意味也沒有地正色說:「當然不是。在如意樓那是工作,得作戲給人看;我可從沒有招惹過誰,真占過哪個姑娘的便宜。」 「哪……那你為何要占、占我的便宜?」她不服地反問。 他的唇角一扯,笑意再度染上他微醺的眼眸。 不就是因為她特別嗎? 「一開始可是你來招惹我,硬要與我同行的。我都依你了。」他壓低了嗓子,又開始在她柔嫩耳際輕輕吻著、啃著。「你若不願,我絕不勉強。不過,我們問問你的心,好嗎?」 「我……」 再怎麼聰慧的姑娘,遇上了這等調情高手,哪有全身而退的法子在溫柔調笑、低聲誘哄中,她緊抓著衣服的小手還是鬆開了。 「跳得好快。」他低笑道,「你的心,想對我說什麼呢?」雁依盼根本不知道,她整個人已經昏了,醉了—— 這男人呵…真是…… 壞蛋,惡棍,痞子,謊言滿天的無賴! 隔日,甄員外特地請了一班歌妓到府裡,飲酒作樂,聽歌說笑,只為了招呼這位「白大大」。 先不管景四端到底用了什麼鬼官名在這兒招搖撞騙,但看他一手好酒、一手美人的愜意風流樣,雁依盼火大得恨不得把一罎子酒往他頭上倒昨夜摟著她,信誓旦旦的是怎麼說的從沒招惹誰,也不占姑娘的便宜 對她最特殊只想抱著她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白大人,您的丫頭……怎麼眼色這麼凶哪人家好怕喲!」美豔歌妓一曲唱罷,依偎在俊美公子的懷裡撒嬌,卻頻頻被旁邊小丫頭眼睛射過來的冷箭給刺中,坐立不安,忍不住對公子抱怨起來。「沒關係,不過是個丫頭,不用管她。」 「是呀,還不快敬白大人酒。小春、小玉再一起唱個曲兒來聽聽,熱鬧一點。」甄員外親自作陪,也是喝得滿臉通紅,嗓門都粗了。看看,這跟在如意樓有什麼不同當然,甄員外努力巴結、奉承的模樣在如意樓是看不到的。 雁依盼實在不懂,財大氣粗、宅院比京裡許多小官的宅邸還富麗堂皇的甄員外,為何對化身白大人的景四端如此卑躬屈膝 「嘿嘿……白大人,我再敬您一杯。」酒酣耳熱之際,甄員外舉起酒杯,對著景四端敬酒,肥頭大耳的臉上堆滿笑容。「大人好久沒經過寒舍了,最近事情多、公務繁忙吧?」 「是呀,忙得很。」景四端眉一挑,「不過就是賺點辛苦錢,哪有員外您這麼發達?」 「白大人客氣了。」甄員外陪笑,壓低嗓子問:「哪敢問大人,前次提起的那筆買賣……」 不料景四端聽到這兒,表情罩上嚴霜,「我還沒跟你算這筆賬,你倒是有膽自己提起買賣我聽說有別人私下找你接洽。談得正入港;你可好,轉頭就找到別的靠山、夥伴?」 「沒有這回事大人千萬別冤枉小人!」甄員外殺豬似地嚎叫起來,「您聽說的是趙爺吧他是找過我合夥,不過我自然是婉拒了,得先跟大人您商量過才行嘛。咱們多久的交情跟合作了,怎麼可能一有了新生意,就忘了白大人呢有錢大家賺,您說是不是?」 「哼,算你有點良心。」景四端張口吃下歌妓殷勤遞到嘴邊的蜜棗,一臉貪官得逞的志得意滿。「當然當然。我得先請示過白大人,像那位趙爺提議的差使,到底妥不妥當哪做軍隊的生意,雖然利潤高,但風險也高,一不小心——」 「這個得從長計議。你先把趙爺告訴你的,一五一十說給我聽聽。」 「是,小的這就向大人報告。」甄員外湊到景四端耳邊,低聲訴說起來。本來正想幫景四端的酒再加點料的雁依盼,看他們這樣,陡然一驚。 從奉縣到這兒,看似沒頭緒,但,脈絡卻慢慢浮出。 景四端先前到奉縣的如意樓,是因為那兒一向是之分之鄉。來往京城與各地的商人常在被處落腳。 他扮作尋芳客,跟清倌名妓們談笑調情的當下,不著痕跡地問出這位趙爺最近的行蹤,也確認了趙爺跟花大姊有金錢上的往來。畢竟妓院一向是大爺們花錢的地方,大筆銀子由此轉手,不會遭到注目。 接下來,景四端又搖身一變,成了作威作福的芝麻綠豆小官,到桂縣的大戶甄員外家騙吃騙喝,允諾要幫忙打通東裡的關節。實則是在套取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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