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格 > 同居不同床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
|
|
「是在後悔結婚太倉卒嗎?」她輕輕問,「我們還沒有登記,也還沒有很多人知道,其實,可以緩一緩的。你如果——」 他咬住她的紅唇,以熱吻堵去她下面的話。 「我這一輩子還沒後悔過什麼事,結婚更絕對不會是第一件。」他篤定又霸氣地說,「給我住口,不准胡說八道。」 「可是,你也才二十六歲。」靜了半晌,她才說。 即使被如此猛烈地愛著,黎永萱內心深處卻還是有著不安全感。 「那又怎樣?你要說我血氣方剛嗎?」他抱著她一轉側,將她抱到了自己身上,「血氣方剛有什麼不好?人家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似虎,我的血氣方剛正好搭配你的如狼似虎。」 「我還沒三十歲啦。」這時候又斤斤計較起來了。她瞪他一眼。 「快了嘛。」 雖然說笑著,但他承認,她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要邁入三十大關。得天獨厚的她有著娃娃臉,身材又纖細窈窕,一點贅肉也無;豐盈的胸、挺翹的臀部都恰到好處,迷得他滿腦子都是想對她做的壞事—— 她當然是他的。而他,也是她的。完完全全,毫無保留……嗎? 他們彼此,有多少信心?夠不夠支撐一輩子? 人生不可能永遠在度假。回來之後沒多久,麥緯哲又開始忙了。 除了恢復體能訓練之外,大大小小的邀請賽、示範賽一個一個排出來,還要很多比賽與訓練之外的雜事,比如拍廣告、接受採訪、公益活動等等。三天兩頭要飛往外地,在家的時間大減。 其實他以前日子都是這樣過的,不過現在身分不同了,感受也完全兩樣。尤其遇到要在外地過夜的時候,更是特別不耐煩。 「那你今天做了什麼?」在旅館的夜裡,麥緯哲總是一面做著睡前放鬆的伸展操,舒緩操勞一整天的肌肉,一面跟黎永萱講電話。 「陪爺爺去醫院看病拿藥、回程順便去買菜。我下午還有出去跑步喔!然後……」她一項項地報告著,突然,有些遲疑地卡住了。 「嗯,然後什麼?」 她沉默了一下,才說:「沒什麼,就差不多這樣了。你明天就回來嗎?」 麥緯哲敏感地聽出她的猶豫。這也是他焦躁的原因之一。 她似乎有心事沒有說。 他是第一次跟一個人如此接近親密,在距離上的拿捏,他其實沒什麼把握——像這種狀況,他該追問嗎?該問多少?她會不會不高興?會不會怪他疑心病太重? 掛了電話,他挫敗地整個人癱在大床上,瞪著旅館的天花板。房間算是挺舒適的,床也很好睡,他以前從來不在乎出門比賽,可是現在,他巴不得外套一穿就直奔回家! 隔天回到家都已經夜深。比賽延誤、採訪延誤、班機延誤……他到後來耐性已經全部用盡,在機場行李一拿到就走,臉色恐怖到沒人敢攔他。 「呃……你跟他提了嗎?」總教練在後面問助理教練。 「還沒。」助理教練露出「誰敢啊」的表情。 兩位教練目送著大將冒火的背影離去,想問他有沒有意願轉任教練這種重要的事……改天再說吧。 風馳電掣回到家,已經熄燈了。他躡手躡腳怕吵醒已經就寢的爺爺,進家門之後,才發現廚房還有人。 黎永萱應該是在工作,一面等他,但等到太晚了,所以廚房燈開著、桌上電腦開著,旁邊還有一堆雜誌資料等等,她卻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一看到她,火氣全沒了,又是歡喜又是心疼的柔軟情緒抓住他的心。麥緯哲悄悄走過去,忍不住彎身輕輕親吻她的臉,深怕擾了她的清夢。 她還是被驚醒了,一睜眼看到含笑的他,她的嘴角也一彎,綻放甜蜜的笑。 「你回來了。」她軟綿綿地說。 「怎麼在這裡睡覺?小心腰酸背痛。」他輕笑著說,一面開始撫摸揉捏她的肩膀、頸子。「又打電腦打了一晚上,你都快得去複健了——」 黎永萱水眸睜大,陡然清醒過來,慌亂地開始收拾桌上資料,急急打著鍵盤要將工作收尾。 「我、我居然睡著了……」她懊惱說著。本來該在他回家之前把事情處理完的呀! 「慢慢來,做不完的明天再做就是了。」雖然這麼說,他卻沒有催促她,因為知道這位小姐對職責內的事情有多認真。他就站在她身後,緩緩幫她溫柔按摩——僅僅是這樣的相伴,有她在身旁,就夠了。 濃情蜜意,難捨難分。 身體這麼如膠似漆之際,兩人心底,卻都還是有著一絲絲的小小疑問—— 她剛剛,為什麼要遮掩電腦上的工作? 他到底有沒有看到她之前在忙的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