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舒格 > 愛你太過刺激 | 上頁 下頁


  「你乖乖在家,不要出門,保全系統不要去動,有人敲門或按電鈴都不要開,馬上打電話給我或是打去中心,早點睡,聽到沒有?」交代了一串之後,問槐不忘再加一句:「你可以看看日劇、韓劇或偶像劇,或看我幫你借的電影,不要看臺灣龍捲風!」

  「喔。」回答很簡單,好像玩具的電源線突然被拔掉一樣。

  忽視自己越來越濃重的罪惡感,向槐毅然出門,成功地擺脫了跟屁蟲。

  一路上,他都有點坐立不安。

  一面努力要自己暫時放下,好好放鬆幾個小時;另一方面,卻毫無辦法地,一直想到那張發愁的小臉,無辜又帶點惶惑的大眼睛……

  不要想。他們做這一行的都知道,長時間繃緊的狀態,是無法保持高度警戒的,適當的放鬆有其必要性,不是偷懶或不負責任。

  她是不是正抱著她的布丁狗,窩在床上偷偷掉眼淚,像過去的每一個晚上一樣?

  停!不要再想!只是一個晚上而已!

  一直到走進音樂吵死人、燈光幽暗的酒吧時,他還是沒能成功地把那張稚嫩的小臉給拋在腦後。

  「啊!來了來了!」眼尖的弟兄之一看到他,立刻招呼,「向槐,這邊!你這個超級保鏢居然能來?!我們剛剛還想要打賭呢,大家都以為你走不開!怎麼,小公主肯放人了?」

  向槐皺眉,不喜歡這種帶點酸意的口吻。

  「能來又怎樣,還不是得隨傳隨到。」靳水馨坐在最角落的高腳椅上,倚著吧台,似笑非笑地說。

  「哦,我們靳小姐不高興了喔!」弟兄們開始起哄。「向槐,還不趕快安撫一下?」

  「他眼裡現在只有小公主,哪裡容得下我?」靳水馨半開玩笑地說。「我又不是家財萬貫的千金小姐,哪有人家重要!」

  靳水馨雖不是出身豪門,但是從小也是被寵大的,家人、朋友甚至保全公司這些弟兄,哪個不是把她捧在手心,不敢有所違逆,要說千金小姐,靳水馨也不遑多讓。

  只是,她的驕縱會被容忍、被認為是有個性,而宋紜珊的任性,卻會被歸咎到家境與出身上,變得比較不可原諒。

  這也是有錢人家的原罪之一吧。

  大概是注意到向槐的臉色不豫,靳水馨這才稍稍讓步。她跳下高腳椅,走了過來,輕攬住向槐的手臂,「怎麼,說兩句就生氣了?」

  「我沒有生氣。」向槐淡淡說。「只是,我是來放鬆一下的,還要一直談工作……那就沒意思了。」

  「是啊、是啊,宋小姐也只是工作而已,水馨,你就不要再為難向槐了。」善於察言觀色的弟兄趕緊說。「來來來,要喝什麼?我跟你們說,前兩天我遇到史上最難搞的客戶……」

  「你那個算什麼,上次我去巡邏的時候……」

  「拜託,如果你去那家公司值班過的話……」

  大夥開始談笑,氣氛總算扭轉了過來。如往常一般,他們借著這樣的聚會,適量的酒精,放鬆一下繃緊許久的神經與戒備。

  可是,一個半小時、四杯啤酒下肚之後,向槐發現,他居然還是沒能放鬆。

  他也發現,自己時時刻刻在注意口袋中的手機,以及時間。

  到他第八次不露痕跡地看了看手錶之際,斬水馨忍不住了。

  「你還有約?」她故意間。「急著走?」

  「沒有。」向槐好看的濃眉一揚,「為什麼這樣間?」

  「你一直在看手錶、看手機。」斬水轄撇了撇線條優美的紅唇,故意說:「這麼想走,你就走啊,又沒人拉著你。」

  向槐平常就不是個會安撫女友的人。他不只一次被交往的對象抱怨、控訴過冷漠,而今天,他更是毫無打圓場的意願。

  何必這樣說話?想撒嬌,沒有今人比較舒服的方式嗎?一定要這樣傷人?

  「好,那我就先走了。」他乾脆地站了起來,完全不想再繼繽被刺探、譏諷下去。

  斬水馨的鵝蛋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惱羞成怒,「我只是說說而已,你幹嘛這樣?真的這麼急著走?那個討厭的黏人精就這麼重要?」

  「我什麼時候這樣說過?」向槐回頭,詫異反問:「不是你要我走的嗎?」

  「我哪有?明明是你自己迫不及待想回去陪宋紜珊吧?」斬水馨不顧旁邊弟兄都靜了下來,怒火攻心,幾乎口不擇言,「才幾個禮拜的時間,就已經離不開她了?拜託,她才幾歲,你現在想換口味泡妹妹……」

  向槐伸手按住她的唇,俊臉上,表情嚴肅冰冷到可以讓旁人膽寒。

  「不要再說了。」他很低很低,很痛心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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