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嬋 > 小兵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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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一直很想告訴你一件事,你真的是個愛哭鬼耶!" "就算我是愛哭鬼也一輩子都是你的姐姐,不准嫌棄!"月笙抽噎著輕捶她背。 "嗯,知道了。" 昭芹抽抽鼻子,明知道自己哭起來很醜,還是忍不住也跟著掉下淚來。 雖然是一起報的名,但月笙被編到先鋒營,昭芹則隸屬中軍,根本不像她們倆當初所料想的能時時互相照應那麼好。 最慘的就是月笙了。 她怎麼也想不透自己這種弱不禁風的體格竟會被編到先鋒營來,這究竟是何原因? 老天竟然安排她打前鋒?看來她要死很快了! "啊!" 冷不防地,有人從背後重重推她一下,才剛接受完兩個時辰槍術訓練,兩腿還累得直發軟的月笙毫無防備,立刻往前跌跪下地。 "哈……這小子真是沒用,一拍就倒,還跟人家打什麼仗呀?" 月笙站起來才看清說話的是個麻子,他身旁還跟著兩個看來也吊兒郎當的小兵。 她拍拍褲上的灰塵,不想搭理他們,卻是才移動一步就被他們三個包圍。 "你們想做什麼?"她直覺他們不懷好意。 "做什麼?看你這娘娘腔的不順眼,想好好教教你什麼叫做男人呀!" 麻子說著又動手推了她右肩一記,這下月笙可真火了。 "你們幹嘛動手動腳的?" "你們幹嘛動手動腳的?"麻子尖著嗓學她說話:"男人女相,連說話都像女人,我看你乾脆閹了自己,直接去當女人算了!" "他去當太監也滿適合的。" "說不定他就是太監哩!我來摸摸看——" "你敢?!" 月笙用力拍掉對方伸來的魔爪,臉色都白了。 "啪"地一聲,麻子一甩掌重重地往她臉上甩了下去。 "我不敢?你們兩個把他架住,我就把他褲子脫下,讓他知道我敢不敢!" "你脫看看?" 在月笙放聲尖叫前,一個飽含怒氣的低沉聲音由背後傳來,換他們三個白了臉。 "將……軍!" 抓住月笙雙手的那兩人立刻放手,三個人方才還不可一世的囂張氣焰盡滅,全是一副大難臨頭的衰相。 "遇上突厥兵時隨你們要殺、要脫,但是在我的軍營中絕不允許有持強凌弱之事發生!" 拓裡冷眉一挑,威嚴下令。 "看來兩個時辰的操練對你們三個而言太輕鬆了,我要你們繞著營地再跑十圈。" "啊?!" 三個人異口同聲發出哀號,還沒跑就先腿軟。 拓裡濃眉一蹙:"嫌太少?" "不是不是,夠了,夠了。"麻子連忙代表三人發言。 "紀平!" 拓裡朗聲一喊,正在不遠處叱喝幾名違紀新兵的掌旗官立刻快跑而至。 "將軍!" 拓裡點頭回禮,再交代他:"你看這三人繞營跑十圈,一圈都不能少。" "是!" 看著他們三個人垂頭喪氣地跟著掌旗官離開,月笙總算松了口氣。 可是等她將視線移到拓裡身上,想向他道謝時,他那一臉嚴肅的模樣好像正要來個"長訓",害她立刻緊張起來。 "跟我進帥帳。" 拓裡撂下一句話便轉身先走,月笙從未見過他發怒的模樣,幹噎了一口氣也止不住心中的忐忑。 "你不想要命了嗎?" 一進賬,拓裡回頭就罵她一句,月笙是一臉茫然。 "我犯軍規了嗎?"她自己也搞不太清楚。 "我是指你為什麼沒跟我說一聲就來從軍?"拓裡十分氣惱。"要不是遇上你弟,我還不曉得你們倆雙雙辭了將軍府的工作跟來,你到底是在想什麼?" "我想從軍報國。" 她得好心虛,但又不能老實說是想跟在他身邊。 "心意是很好,但是——" 拓裡突然一掌往她左肩拍下,月笙非但立刻斜了肩,還痛皺了眉。 "你這種體格風吹就倒、一拍就散,根本不是當兵的料。"他實話實說。 "所以我很努力在練身體啊!"她也不想早死的。"大軍在這營地受訓,不是還有四天才要出征嗎?這四天裡我一定會把自己再練強壯一點的。" "你需要的不止四天,而是四年。"他認真問她:"軍旅生活十分艱苦,每個人都得自己照顧自己,沒人能分心保護你;打仗更不是遊戲,戰場上一個不留神便會身首異處。如果你是為了朝廷募兵所發的優渥薪俸,那麼你留在將軍府我也可以吩咐賬房給你——" "多謝將軍好意,我不是為錢而來的。"月笙有些生氣,她看來有那麼貪錢嗎?"我會自己照顧自己,不會成為大家的累贅,你放心吧!如果沒有其它交代,我就先退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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