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舒嬋 > 小兵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
|
|
"別理她。看,人來了!" 昭芹一臉委屈地揉著後腦勺看她一眼,聽到月笙的"情敵"已到,這才又連忙將視線移向回廊。 果然,遠遠就見童老爺正一臉巴結笑容陪著仁王爺父女倆。昭芹揉揉眼,給它用力看,那個公主的確是長得挺標緻的,那一身綾羅綢緞夠華麗,穿戴的珠寶首飾也多得令她乍舌,不過她走過時那微抬下巴的驕傲姿態就是讓昭芹打從心裡不喜歡,很想從後腦勺給她打下去。 "什麼嘛,我還以為真有多漂亮咧,結果也不過爾爾。" 昭芹一臉鄙夷地撇撇唇。不是她老王賣瓜,自責自誇,她義姐要是有那麼華麗、貴重的衣飾,裝扮起來別說是公主了,就連天仙恐怕都還遜色三分哩! "哥——" 她一回頭,月笙連個影兒都沒了。 在後花園的假山後,月笙正一個人獨自飲泣。 童伯父曾告訴她,裡哥哥現在貴為將軍,將來要娶的妻子肯定是出身富貴,她是配不上的。 雖然她完全不苟同門第之見,也沒半點看輕自己的意思,但有一點童伯父說得沒錯——她的身分不能在仕途上對裡哥哥有任何幫助。 如果裡哥哥真的能娶王爺的女兒,一定對他的前程有極大助益。 而且,那個纖芸公主的確是個大美人,配裡哥哥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為了裡哥哥好,她是不是應該放棄? 如果她真愛他,應該要誠心祝福他有更好的對象、能結更好的姻緣才是,可是…… 她的心好痛…… 一想到她好不容易才找到他,卻要放棄與他共偕白首的盟約,做個"死人"自此退出他的生命,她就心痛如絞。 但她怎麼爭得過一個貌美如花的公主呢?裡哥哥應該也會選擇公主為妻吧?畢竟她如今不過是個父母雙亡、無所依靠的孤女,對他一點幫助也沒…… "發生什麼事了?" 月笙嚇了好大一跳。 她一直手抱膝坐於地,將臉埋在膝上低泣,根本沒聽見有人走近。 一抬頭,問她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拓裡。 "有人欺負你嗎?" 拓裡關心地問,心想既然竹生是月笙的朋友,也算是他的朋友,而且他也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事能讓一個大男人躲在假山後哭成這樣。 "沒……沒有。" 月笙連忙擦乾淚,根本不曉得該怎麼跟他解釋。 他微挑眉尾。"沒有?男兒有淚不輕彈,沒事你怎會一個人躲在這哭得如此傷心?" "我……我只是突然有點想家而已,真的沒事。"她總不能坦言自己是在吃公主的醋吧? "你想家,就請假回家一趟看看,沒必要躲在這裡哭啊。"他頓了一下。"難道是林總管不批你假?" 她連忙搖頭。"不是。其實我老家已經沒人了,我不是想回家,只是……只是想起我已死的爹娘,一時悲從中來而已。讓將軍您看笑話了。" 拓裡拍拍她的肩,跟著在她身旁坐下。 "我可以體會你思念親人的痛苦,不過逝者已矣,你別再多想了。"他淡笑說:"況且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哭成這樣成何體統?我聽說府裡很多婢女全鍾情于你,要是讓她們瞧見你一個大男人那麼愛哭,小心把她們全嚇跑了。" 月笙緋紅了臉,一群女人喜歡可教她傷透了腦筋,她還巴不得能嚇跑她們呢! 不過,他怎麼還能如此悠哉遊哉地坐在她身旁呢?難道沒人通知他公主來了嗎? "呃……"她實在不想破壞眼前兩人獨處的時刻,但為了他好,又不得不說:"將軍,你待在這裡沒關係嗎?你知不知道仁王爺和——" "就是知道他們來了,我才來這避難啊。" "避難?"她一臉茫然。 他雙肩一聳。"叫我領兵打仗可以,要我去奉承巴結我做不來,人是我爹邀來的,由他接待就行了。" "這樣沒關係嗎?畢竟人家貴為王爺,而且——"月笙微斂眉,落寞低語:"而且,他或許是你未來的岳父大人。" "岳父?"他冷笑一聲。"別人不知道,但你該知道,我的岳父早死于九年前的一場船難中了。" 月笙明白他的意思,感動雖感動,卻又不免好奇問他。 "可是將軍,你不可能為了月笙終生不娶吧?"他可是重家獨子呢! 拓裡老搖頭。"雖然我對月笙終生無法忘情,不過就算我不在乎成不成親,我爹也不會放任我的,但是我想再多等月笙幾年,我努力立功揚名只為了能讓她得知我的消息,借此可以找到我,但是如果到我三十歲時她仍舊未出現,我只能相信她不是已死,就是已嫁為人妻,不能履行與我的婚約了。" "她絕不會改嫁的?" 月笙激動地反駁,直到看到拓裡有些愕然的眼神才驚覺自己太激動了。 "我……我是說依我對月笙的瞭解,她是絕不會做出有違誓言的事的。"她連忙為自己打圓場。"小時候我和月笙不管有什麼約定,她從來都沒食言過,真的!" 拓裡望著她淺淺一笑。"又一個傻子。" 她皺了一下眉。"你不相信?"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