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商桑 > 落難公子 | 上頁 下頁


  「寶姨,你要做什麼?阿平現在身受重傷,起不了身的,你別趕他走啊!」路兒忙追了上去,成叔則尾隨在後。

  寶娘霍得地推開房門,小小的屋子裡,她只看見一個俊挺的公子端坐在床上,他雖身穿粗布衣裳,但卻有一股令人畏懼的貴族氣勢。

  「喂!這個男人是誰啊?那個阿平呢?」寶姨問。

  成叔指著厲尚品,「寶娘,床上那個男人就是阿平啊!想不到吧?那個乞丐阿平把臉擦乾淨後,竟還一副人模人樣的。」

  寶娘挑著眉上下下下的打量厲尚品,「你……阿平?」

  厲尚品瞪著她,「死老百姓,你瞧什麼瞧?膽敢這樣看本王,你不要命啦?」

  寶娘被他的氣勢唬得一愣一愣的,「你……」

  「你什麼你?難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厲尚品仍瞪著她。

  寶娘回過神,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通常這是她發威的前兆,「你是誰?不就是那個臭乞丐阿平嗎?」她的聲立不自覺的加大了。

  「你瞎了狗眼啦?我是個王爺,不是什麼臭乞丐。」

  厲尚品的話沒說完,寶娘已抓著掃把朝他掃過去了。「死乞丐!在我臨仙樓裡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你知不知道我是誰?這裡是我的地盤,誰講話敢比我還大聲啊?居然還說我瞎了狗眼,看我不打死你。」

  寶娘使勁的打著厲尚品,由於渾身是傷,他想閃也閃不了,只有挨打的份,「你……你快給我住手……痛啊!」

  路兒見狀,一把拉住寶娘的手,「寶姨,別打了,阿平會被你打死的……他已經夠可憐了,而且全身都是傷呀!」

  寶娘一把揮開路兒的手,力氣大得令路兒跌坐在地,「你這個死丫頭,要帶男人回來,至少也帶個像樣點的。你瞧瞧!你竟帶了一個無用的臭乞丐回來,你……你存心氣死我啊?」

  「寶姨,你別生氣,阿平現在受傷了,等他的傷好些,我會要他馬上離開臨仙樓的。」路兒怯怯的說。

  「離開?哪有這麼容易!吃我這裡、睡我這裡,就得幫我工作。等他傷好一點,馬上叫他工作去。」寶娘大罵著。

  厲尚品直瞪著寶娘。老實說,打從他出生到現在,從沒見過如此兇悍的女人,要不是他今天渾身痛得動不了,他早就起來教訓這個無知義兇悍的女人了。

  「對,叫他工作。瞧他這身強體壯的,卻一天到晚只想著躺在地上要人分食,看了就討厭。改天他傷一好,就交給我來訓練吧!」成叔一臉壞主意的望著厲尚品。

  「那好,阿成,你把這個臭乞丐搬到柴房去,不准他再睡在路兒的床上,這成什麼體統?傳出去還得了!」寶娘生氣的說。

  「柴房?你膽敢叫本王睡柴房?我不要!」厲尚品立刻大聲抗議。

  「乞丐有屋子睡就該知道感激,怎麼?你不但不感激我,還敢跟我說不要?不然,你睡豬舍好啦!」寶娘下甘示弱的瞪著他。

  路兒忙開口說:「寶姨,這兒給阿平睡,我去睡柴房好了。阿平他受傷了,睡柴房下好……」

  「死丫頭,還沒嫁人,就這樣護著男人啦?這個乞丐有哪點好,讓你這樣為他說話?」寶姨說著,又捏了路兒一把。

  路兒紅了眼眶說:「不是這樣的……阿平……和我一樣,從小就無父無母、孤苦伶仃的,我幸好有寶姨收養,才沒落得餐風露宿,可是,阿平……他比我還可憐,老是有一餐沒一餐的,住也沒個地方,現在又受了重傷……至少,現在讓我好好照顧他,他從沒過過一天好日子啊!」

  寶娘一聽,臉色變得有些奇怪,「好啦,好啦!就讓他睡在這兒吧!諒他也不敢把你怎樣。不過,阿成,你去找塊木板,將這房間隔個小牆。」

  「好,我馬上去辦。」成叔忙往外走去。

  寶娘瞪著厲尚品,「你這個臭乞丐給我聽好!不准你欺負路兒,否則,我剝了你的皮!還有,你傷一好,馬上給我搬出這間屋子,明白嗎?」

  「誰希罕住你這兒啦?」厲尚品沒好氣的說。

  「你說什麼?」寶娘怒視著他。

  路兒馬上勸阻厲尚品,「好啦!阿平,還不謝謝寶姨,她肯讓你留在臨仙樓呢!」

  厲尚品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寶娘氣得七竅生煙,「臭乞丐,不知好歹,哼!」轉身氣呼呼的走了。

  寶娘走後,路兒歎了一口氣。

  厲尚品望著她問:「歎什麼氣呀?那個女人是誰呀?她剛才說她是什麼來著?」

  竟然有人比他還神氣?厲尚品不可思議的想著。

  「她是這問臨仙樓的老闆娘,我叫她寶姨。阿平,你若想好好的待在這兒,就別得罪寶姨,明白嗎?」路兒勸道。

  「臨仙樓不是洛陽城最著名的酒樓嗎?據說全洛陽城最美的姑娘都集中在這兒,是吧?」厲尚品腦中忽然想起幾天前,王新好像曾提起過臨仙樓。

  「是呀!這裡的姑娘全是才貌兼具。」

  「原來如此,那麼,那個寶姨充其量下過是個鴇母吧?哼!我還以為她有多了不起呢!」厲尚品自鼻孔裡哼氣。

  「阿平,我不准你瞧不起寶姨,她雖然嘴巴壞了些,她的心地可是非常好的,她收養了被遺棄正路旁的我,是我的恩人,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對她不敬。」路兒正色的說。

  厲尚品滿臉怒氣,「什麼敬不敬的啊?她連本王都敢打,對身為小王爺的我如此不敬,早該砍頭的,你懂不懂啊?我今天是看在你的面子,才饒她不死。」

  路兒搖了搖頭,對厲尚品的話一點也不以為意,「阿平,你多躺一會兒,當心傷口又疼了。」

  厲尚品躺了下來,又不禁抱怨著,「這地方又小又髒,床板又硬,被子也很粗糙,更個用說這身衣服了,真搞下懂,這地方怎麼能住人啊?要不是我受了傷,早離開這裡了,虧你還能住在這兒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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