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孫慧菱 > 一嫁金龜婿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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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臺灣的訴訟案件有多多,從早忙到晚,眼鏡就是這麼來的。」他指了指鼻樑上那好看的金框眼鏡,坐了下來。 「還挺配的。」丁宇倫讚賞道,成了有名的大律師,于堯的眼裡果然多了一份精明。 「那當然。」於堯笑哼了聲。「跟你這個設計師一起住了三年,沒品味也被你『刁』得有品味了。」他可沒忘以前經常被他譏笑的痛。 丁宇倫從很小的時候就很懂得「設計包裝」自己,跟他在一起,他簡直像個小土包子。 提起往事,兩人都逸出了笑聲。 「要不是後來你打算去紐約留學刺激了我,我還不打算回來呢!」 「你得了,要不是你見血就暈,你會放棄當醫生的大頭夢?」丁宇倫戮破他的牛皮。 話說小留學生于堯一心一意想當個偉大的醫生,這個心願始終沒人能改變他,直到有一天,就在他好不容易考上了醫學系的那一天,他的同學出了車禍。 結果目睹鮮血一直從同學破了洞的肚子裡泊泊的冒出來,他竟然兩眼一翻,口吐白沫的暈倒了。 不用說,他當然沒臉再回醫學系——事實上是怕再遇到那樣的場面,所以他乾脆收拾收拾回家。 補習了兩年,重考了四年,終於讓他考上了台大法律系,從此開始他輝煌的律師生涯。 「你還好吧?」說笑歸說笑,他看得出老友有心事,於堯一臉的關切。 丁宇倫歎了口氣,無奈的將爺爺的「要求」說了出來。 還沒說完,於堯早就笑翻了。 「你爺爺還是那麼固執!」他抱著笑疼的肚子,差點趴倒在桌上。 「沒錯,他到現在看到地上的一塊錢,還是會彎腰下去撿——眾目睽睽之下,然後把它丟到撲滿裡去。」丁宇倫頭疼的說,還無力地歎了口氣。 他那副表情……又再度把於堯逗笑個老半天。 好不容易才止住笑聲。 「所以你來——」 「我是『只好』來的。」他強調的白了好友一眼。 一陣笑聲又飄出。 有一個喜歡穿長袍馬褂的爺爺,思想仍停留在滿清時代,三兄弟除了認了,還能怎樣? 「所以你這麼久才跟我聯絡?」於堯言辭裡有著不滿。 「我是不得已才跟你聯絡的。」 「嘿,你——」 「這是爺爺交代的。」 一句話堵得於堯沒話說。 住過丁家的於堯一想到老爺爺,竟然又泛出了笑聲。 「好吧,你怎麼個『不得已』法?」於堯的嘴角愉快地向上彎起。 能讓三兄弟束手就擒的,只有丁爺爺這個老祖宗了,瞧宇倫一副很倒霉的表情。 「我愛上一個女生了。」 于堯震驚地張大了眼嘴,差點跌到桌子底下去。 他還以為丁宇倫在開玩笑! 丁宇倫卻用很認其的眼神回答他的疑問。 於堯壓驚的捂著心臟又坐了下來。 「你……你玩真的?」 「嗯。」他一臉煩惱。 「這有什麼好煩惱的?愛了就去追呀!除非你愛的是個有夫之婦。」他一臉嚴肅。 「哎,我沒那麼沒品味。」 「那就好。」 宇倫只好將他的懊惱和處境說了出來。 「My God!」換於堯頭疼了,虧你爺爺想的好點子。「他一拍額頭,把你害慘了。」 「還有你!」 「我?」他怪叫。 「誰教我們是好朋友?」丁宇倫兩手一攤,好無奈。 「你——」 「除了你以外,還有誰能幫我?」 「你——」 「不,是我。難道你不要我這個朋友了?」丁宇倫突然拉下了臉。 「唉,你——」 他什麼都沒說,卻被丁宇倫說完了,還給他安這樣的罪名。 「好好好,我投降。你到底要我幫你什麼?」他開始有了踏入陷阱的感覺。 丁宇倫說出了計畫。 「什麼?你要我冒充你?」於堯吼了出來。 「我沒要你冒充我啊,」丁宇倫笑得十分無辜,「我一開始就告訴她,老闆叫『于堯』嘛,怎麼會是『冒充』呢?」 「你——」於堯大吼。 氣壞地直指著他。 原來這傢伙拖他下水之前,根本連聲招呼都不打,等把他推下了水之後才告訴他。 「你這叫朋友?」於堯咬牙切齒起來。 「不是朋友,我怎麼會把你捧為『董事長』?」丁宇倫圓起了非常無辜的眼眸。 「你——」於堯氣到渾身無力。 「難道你不要我這個朋友?」 「好好好,」於堯投降了,真的投降了,再給他說下去他會瘋掉。「我答應!」他真的被徹底打敗了。 枉費他這個大律師,平常口若懸河、辯才無礙,一碰到丁宇倫完全沒轍。 句句都被他堵得死死的。 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朋友? 於堯吃不消的扯掉了脖子上的領帶,氣出了一身汗。 丁宇倫笑道:「你這樣好象我逼你上斷頭臺似的。」嘖! 「本來就是。」還好意思說不是? 「可果……」丁宇倫把玩著餐巾,像是在思索什麼似的遲遲無法開口。「如果……」 「如果什麼?」好難得,他頭一次看到丁宇倫這種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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