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孫慧菱 > 一嫁金龜婿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我有你要的東西。」他沙啞地說。

  玉潔一愣。

  「新老闆?」這麼快就有好消息了?

  「是的,」他一咬牙,「我叫於堯。」他說出了在紐約留學時,一個臺灣好友的名字。

  「於堯?」

  「嗯。我有你要的珠寶的消息,事實上我正是持有者。」

  玉潔驚愕地瞪直了眼睛。

  他說出了那只戒指的特色,當場讓她張圓了嘴巴。

  真的是那只戒指……

  「原來它在你那兒。」她捂著心臟,似乎受不了它帶來的刺激。

  「沒錯。」他想像著她現在可能又是一副眼圓圓的驚喜模樣,心口一陣糾結。

  「真……的?」砰!

  她果然一個沒坐穩,當場摔到桌子下去。

  「嗯?」什麼聲音?

  「喔,沒沒沒,沒什麼,我只是太高興了。」她不好意思地笑道。

  他就知道,瞧她高興得連聲音都發抖了。

  丁宇倫的眉頭狠狠地打了幾個死結。

  「多少錢你肯割愛?」她的嗓音顯然比剛才抖得更厲害了。

  他無力地歎了聲。

  「得看是什麼理由。」好不容易才終於又能開口說話。

  「因為……」她咬著唇。

  他屏住氣息。

  「因為……」玉潔掙扎著。

  如果不肯說出原因,得罪了這個大老闆,自己不就吃不完兜著走!

  更何況他還是戒指的持有者。

  「因為……那是要買給我媽的,那只戒指對我們家有非凡的意義。」她無奈的說了出來。

  丁宇倫凝神傾聽。

  她娓娓道來——

  「我本來生長在一個很富裕的家庭,在我十歲那一年,父親替人家作保,結果對方跑了,龐大的債務就成了父親身上的重擔。」

  頭一次聽她講起自己的心酸,聲音裡的哽咽讓他心裡頭泛起了一絲的疼。

  「後來父親的工廠倒了,我們家的房子被拍賣了,受不了這雙重打擊的父親病倒了,而且一病不起……」不許哭,她告訴`自己。

  可是眼淚卻拚命地掉。

  「父親一走,母親只好帶我搬離開那個是非的地方,我們來到了北投重新開始。」

  她語調裡的心酸揪疼了他的心。

  玉潔用力一吸鼻水,決定不再哭泣。

  「總之,為了養活我,母親把她所有能當的、能賣的,統統賣了,就只剩下那只戒指,母親哭了好久……」

  一切不言而喻。

  「當時我就下定決心,我一定要把它們買回來送給媽媽。」

  丁宇倫大受感動。

  「所以為了它們,你不惜一切,即使賣掉靈魂你也在所不惜?」

  她忽然停住了眼淚。「宇倫!」錯愕地叫著他。

  這話她只對宇倫說過。

  「我才不是什麼宇倫!」他故意不快地揚起了聲音,「我叫於堯。」

  「可是……」她呆掉了。

  不是宇倫,怎麼好象對她很瞭解似的?

  「什麼可是?」這回聲音顯得著惱「我叫於堯。」他不快地扯下領帶,用力丟到一邊去。

  「我……是!」王潔不敢反駁。

  因為戒指在他手上。

  「另一對翡翠耳環呢?」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他已經豁出去了。

  她的臉像見到鬼一樣。

  「你怎麼知道我還在找另,一對翡翠耳環?」她震驚得不能再震驚,這話她只對宇倫說過。

  他冷冷一笑,「幹過這一行的人,消息都很靈通。」

  愈是稀有的珠寶,不論它多麼的隱密,都能讓有緣人得知它的去向,否則怎麼會叫「寶石」呢?

  「你是宇倫?」玉潔驚愕地叫了出來。

  「我叫於堯。」他怒斥。

  事到如今,就算他不願意,也得把這個遊戲玩下去……就怕她通不過。

  他的心卜通蔔通的跳得好厲害。

  「可是你好象——」

  「宇倫?」他截斷她的話。

  他的心更煩躁了。

  「你好象我的男朋友。」

  「只是聲音像而已。」他冷著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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