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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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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一仍想不出他是誰。 「你跟我女兒蓋了結婚證書後,隔天就送她上了飛機啊,你忘了?」 「啊……」他想起來了,驚喜展開的笑容。「紀伯伯!」 「哈哈!」紀父高興的點點頭。 「紀伯伯,你女兒呢?」 「她不是回來看你了嗎?」紀父一臉不解。 「沒有啊。」 「沒有?」 女兒成天把翔一的照片捧在手掌心裡當寶,老是拿給他瞧,所以他一下子就認出了翔一,可是翔一卻說沒有見到她,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在XX醫院工作嗎?」這一次他是專程回國參加一場醫學會議,也順便看看女兒。 翔一一愣。那間醫院不就是他就診的醫院? 「她叫什麼名字?」 「叫紀薇柔啊,哈哈哈……你在尋我開心嗎?」紀父哈哈笑著拍拍他的肩。 紀……薇柔?他瞪大了眼睛。 「小柔?」他差點暈過去。 如果他記得沒錯,當初爺爺逼他去做健康檢查的時候,他曾很不耐煩的問,到底要找哪一個紀醫生,爺爺很生氣的回答,「紀薇柔大夫,全醫院就只有她姓紀!」 天,她就是那個和他「結過婚」的女人……他倒抽了口氣。 慘了,他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紀伯伯……」 「嗯?」 「到……到我家去坐坐好嗎?」有紀伯伯在,他比較好向她賠罪,至少能幫他壯膽。 「不了,我還有事要忙呢。」紀父搖搖頭,然後將手中的一大袋東西塞給他。「對了,這個請你先替我轉交給她吧,叫她要好好照顧自己。有你在,紀伯伯就放心了。」 「這……」 「等紀伯伯忙完了就去看她。」紀父笑著朝他揮揮手,匆忙地離去。 天啊……翔一隻覺得頭開始隱隱作痛。 第九章 五月二十三日 宮爺爺要我答應他的求婚,我能嗎? 一想到這個我就氣結。 宮爺爺還說,我專程從美國飛回來,為的不就是這一天? 可是意義完全不同。 宮爺爺還說,要是我不答應,翔一說不定真的會去娶別的女人。 那好啊!我這麼回答他。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話一說完,我心裡頭總覺得像有塊石頭壓著,一點都不快樂…… 「你總算想起我了?」薇柔挑著眉冷睇道。 翔一像個乖寶寶一樣坐在客廳裡不敢亂動。 是他的錯,誰教他把人家忘了,還說了她那麼多壞話,現在遭修理也是應該的。 客廳裡只有爺爺和他,多年不見的紀伯伯才回臺灣那麼一下子馬上就飛回美國,不然現在就可以救他了,唉! 「我的鼻孔很大嗎?」薇柔瞪著他問。 「哎呀,你這個臭小子!」宮仁貴馬上罵道。 翔一一臉慚愧。 「而且我還很胖呢。」 「小柔……」翔一立刻投降。 「別叫我小柔,」只要一想到他認識那麼多家酒店的小柔,她就氣得冒火。「叫我薇柔!」 「是,薇柔,我……」 「請問我是哪家酒店的?」她咬牙切齒。 「薇柔──」他實在無力招架。 「你這個兔崽子!」宮仁貴狠狠地一掌打在他頭上。 「這實在不能怪我啊!」他捂著頭大叫,站起身。 「那要怪誰?」薇柔也站了起來,雙臂在胸前交抱,咬著牙問道。 「你如果問我,你家隔壁那位搬到美國的小女孩,你還記不記得,我馬上就知道你在說誰了。」 「喔?為什麼?」薇柔冷笑,這有什麼差別? 「因為我認識的女生中,搬到美國去的就只有你一個,怎會不記得?」 什麼?薇柔一臉生氣。 「我當初一直強調小柔、小柔,你小時候不是一直叫我小柔嗎?」一說到這個她就有氣。 「這……我……」他為難的直拍著後腦勺,不知道該怎麼說。 「忘了就是忘了,你分明是忘了,還在那兒找藉口。」 「我真的不是……」 「不是什麼?」 「不是……不是……」見她眼睛愈瞪愈圓,他只好老實說。「因為我忘了那個搬到美國去的那個女生叫什麼名字啦!」 宮仁貴忍不住笑得彎下了腰。 真受不了他這個孫兒,真是敗給他了。 「可是我再三提醒你『未婚妻』這三個字……」說到這個她就感到不好意思。「難道……你連結婚證書的事也忘了?」她的臉都羞紅了。 「我沒忘啊,」這可冤枉了。「結婚證書我還留著,就是不知道它跑到哪裡去了。」他找了好幾遍,就是找不著。 「胡說!」宮仁貴馬上出聲。「你分明是把它丟到垃圾桶裡去,被我撿起來了。」 「真的沒有!」他覺得冤枉。爺爺,你這是在幫誰?「應該是我不小心一掃就把它掃到垃圾桶裡去了。」有的時候他想起來,好笑地想要拿出來看看時,就是找不到。 他當然記得生平第一次的結婚典禮,哪有人會忘記這種事? 「我不信。」薇柔大聲道。 「我真的沒騙你啊。如果你問我『那個搬到美國去的小女生』,或『那個跟你在結婚證書上蓋手印的小女生』,我當然答得出來,你偏偏跟我說什麼『小柔』,真是折騰死我了。」 「你的意思是,你還記得當年……」 「當然記得,這麼可愛的紀念,我怎麼可能會丟掉?」用肚臍想也知道嘛! 「紀念?」她不可思議的瞅著他。 「是啊,你不覺得這很好玩嗎?長大了看了都會笑耶,哈哈哈……」他笑了出來。 她氣結。「因為很好玩,所以你捨不得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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