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孫慧菱 > 馭夫記 >
二十一


  「然後?」

  「嗯。」她點點頭。然後他是不是該說點什麼?諸如他們重新來過之類的話。

  「然後……呃……」翔一轉了轉眼珠。然後該怎麼說?

  「比如……」她一臉希冀的望著他。

  那份結婚證書有效,讓他們舉辦一場真正的婚宴,延續以前的親密愛戀。

  那麼她就原諒他把她忘了,原諒他那些亂七八糟的過去。

  他也原諒她這麼騙他,原諒她幫他打了那麼多針,還逼他吃那麼多藥。

  「比如啊?」比如……比如什麼東西啊!

  他真的找不到話可說。

  「比如……」她只好提示他,胸口緊張的起伏。「比如你有什麼話想對小柔說的?」

  「沒有。」

  「啊?」沒有?

  怎麼會?

  「真的沒有?」

  「為什麼要有?」他疑惑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了,為什麼還要再提她?」

  薇柔手捂著胸口,差點往後倒。

  「哎呀!」他趕緊抓住她的另一隻手,將她拉回來,順道用腳勾了把椅子讓她坐下。

  「你……」她臉色發白,氣得說不出話。

  「別為了小柔的事生氣,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他鬱悶的揪著眉心。

  她睜圓了眼睛。

  「你比她漂亮多了。」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

  「現在我只想追你,只想請你嫁給我,那些荒唐的過去就讓它過去吧。」他手一揮,一副對小柔完全不在乎的模樣。

  薇柔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跟她結婚……是荒唐的過去?

  他動不動就親她小嘴,也是荒唐的過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誰?」她已經氣到不知道該怎麼發作。

  她就在他的面前呀!

  而他竟然……她一站起身,又覺得一陣天昏地暗。

  「啊,紀大夫!」翔一趕緊扶她坐下。「別硬撐,我看你好像很累的樣子。」

  不,她是想要開門教他滾,她受不了了,她氣得都快暈了。

  「你根本就……」算了,她不想說了。

  「我沒騙你呀,就算我跟她有什麼,也已經過去了,幹嘛老要念念不忘?」女人就是這麼小心眼。

  就算他跟那個小柔真的訂過婚,那又怎樣?又不是結婚,結了婚都可以離婚了,何必介意這等小事?

  「你……」薇柔悲哀的搖搖頭,突然好想哭。「你……」她忍不住哽咽了起來。

  「你怎麼了?」他趕緊哄她,把她按在胸口上。「我真的把那個叫小柔的忘了,不信?我對天發誓!」他舉起手。

  她嗚咽著搖頭。他真的忘了,他真的什麼都忘了,還用得著發誓?

  「為什麼你這麼在乎她呢?」他忍不住問。

  「你知道你在說誰嗎?」

  「知道,當然知道。」不知道也瞎掰得出來。

  她生氣的推開他。

  「那你說說她長得什麼模樣?」

  「好!」這有什麼難的?「她沒你漂亮。」

  她瞪直了眼。

  他笑著的點了下她的鼻尖。為了討她歡心,他努力地詆毀那個叫小柔的女人。

  她眼睛愈瞪愈大。

  「印象中好像曾有個老是流鼻涕的小女孩,一直纏著我。」

  流鼻涕?

  「還經常綁著兩根辮子。」

  那是小芬!她咬牙。

  「鼻孔大大的。」

  那是小娟!她怒瞪著他。

  「還有點胖。」

  那是小圓!這個混蛋。

  「而且很愛哭……」他皺了皺鼻子。

  薇柔氣呼呼的扠腰站起來。

  「咦?還是你見過?」他突然想到這個可能性。

  「出去!」她指著門。

  「要不然你幹嘛生氣?」可是他跟她完全不認識,她怎麼可能見過小柔呢?

  「出去!」

  「為什麼又要趕我出去?」小柔是她自己杜撰出來的人物,跟他沒有關係啊。

  「出去!」她仍大吼。

  「好好好。」真搞不懂紀大夫是怎麼了。

  這一回,他不讓門板有機會貼上他的鼻樑,自動自發的走了出去,可是才走出去,他又把頭探進來。

  「就算我跟那個小柔真的有什麼,那已經過去的事了,」他不放心地再次強調。「她就跟我以前所交往的那些女人一樣,全都被我踢掉了。」

  薇柔不敢相信地轉身看向他。

  「嘻嘻嘻……」他歉疚的對她一笑。「現在我只喜歡你一個。」說完,他飛快地關上門。

  他是真心的,真的很想跟她共度餘生,這一點他十分肯定。

  他在外頭徘徊了會兒,很想再看看她,可是又怕她生氣,最後只好作罷,打算改天再來。

  薇柔氣悶的一直瞪著門,忽然覺得自己好悲哀,她仰首望著天花板,努力的不讓眼裡的淚水滑下。

  「你說他向你求婚了?喲呵!」宮仁貴高興的一拳揮向天空。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