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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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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渾小子的確很需要,否則為了替他們追查兇手,卻反而賠上自己的性命,豈不是不值?於是杜衛天和昭安帶著渾小子到師父的墳前燒香祭拜,表明心意,於是灑脫的程雲成了山童叟子未入室的弟子。 事後,程雲才知道,原來他的「大師兄」,竟是當朝有名的鎮甯王爺──杜衛天;而他的「二師兄」,竟是當今的聖上!程雲被這突如其來的「事實」,給震得頭昏眼花、眼冒金星,直呼不敢相信。 但事實就是如此。 如果讓他的老爹,也就是當今的開國元老之一程啟賓千歲知道他這個不愛作官的不肖子,竟跟當今的皇上結拜為師兄弟,他的下巴不知會掉到哪裡去了? 昭儀聽了咭咭咯咯地笑個不停,好有趣的「墳前三結義」。 「應程雲的要求,我們三人結拜的事,便不對外公佈。」 「怕嚇著了老千歲?」 「嗯。」杜衛天失笑道。「免得老千歲聽了驚恐倒下,讓程雲這個不肖子名副其實,那可就罪過了。」說著,忍不住又是一陣笑,星眸熠熠發亮地直盯著眼前的美人兒瞧。 「總不能瞞一輩子吧?」 「等兇手伏法之後,昭安會想辦法將程雲誘回朝廷述職。」 「那不悶死他才怪!他會肯嗎?」 「不肯也得肯,我問你:這「皇上」是昭安當,還是程雲當啊?」 「當然是我大哥!」 「既然如此,你還有其他的問題沒有?」真不是普通的小傻瓜。 「沒有了。」 「這才對!」他輕點著她的朱唇,望著上頭誘人的色澤。「煩惱的事就丟給你大哥去煩惱,免得他成天無聊地沒事幹,專愛興風作浪、探詢人家閨房隱私。」 杜衛天把今天早上與昭安見面的情形詳細地描述給昭儀聽,兩個人又是親吻又是大笑地摟在一起。 門外有人敲門。 「誰?」 杜忠率領著丫鬟,每人手裡捧著食膳用的盤子,上面盛滿了香噴噴的飯菜,恭立在門外,等候開門。 「王爺、王妃,這飯菜都快涼了,您倆是吃還是不吃啊?」 「還是盯得那麼緊?」口氣森冷,夾帶著肅殺氣息,直逼著跪在地上、恭敬地低頭不敢抬眼的奴才襲迫而來。 「是……是的。」跪在地上的奴才,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將由心底驚顫竄起的懼意,強迫地壓咽回去。 「混賬東西!」一聲怒喝。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底下的人驚嚇得磕頭如搗蒜。 「你何止該死,你簡直是罪該萬死!」又是一聲聲狂嘯。 「是……是的!奴才罪該萬死!」 「哼!叫你辦個事兒,怎麼辦到現在還沒個著落?那璩老頭兒早該千刀萬剮,你竟還留他活口?!現在被昭安派人給盯上了,你說,這爛攤子怎麼收拾?」 「那「奪命散」……」 「「奪命散」已經快沒了!」對方咆哮著,聲音幾乎震破屋頂,他暴眼圓睜,恨不得一掌擊中眼前的奴才。 「就是因為它其毒無比,當今世上無人能解,所以才不得不小心用它。」 「奴才知道!奴才愚蠢!」跪在地上的人,誠惶誠恐地應諾著。 「你何止愚蠢!」渾雄的一掌擊在無辜的方桌上,嚇得方桌上的杯盤震的震、滾的滾。 奪命散是一種劇毒無比的藥散,俗稱「閻王散」,是由千百種毒草,萃取其液,精密提煉而成。一旦不小心沾上了皮膚,便會深入毛孔,隨著體內的經脈血路,一路蔓延至全身。初時感染,完全沒有症狀,待劇毒攻至心肺時,連哀叫都來不及,中毒者便雙腿一伸,嗚呼哀哉去了! 所以,施放「奪命散」時,一定得「順風」而行,且施放者要有隨時陣亡的心理準備。 另一種「失魂散」,以同樣的方式,卻可以讓對方在不知不覺中昏迷個半天,久睡不醒。 為了怕製造「奪命散」的羌人,也拿此劇毒反過來攻擊他,坐在太師椅上的這個男子,早已設想周到地把那個不懂得防範他的羌人給殺了。 如今,奪命散只剩一點點而已,但仍足以在百步之內將對方穿腸而過,再度殺人於無形之中。不知道下一個受害者會是誰? 「奴才是怕洩漏了行蹤,才不敢輕舉妄動,憑奴才的功夫,根本不是那些大內高手的對手,所以奴才一直不敢出手。」 這麼說,「奪命散」必須再度發揮它的功效了! 「呵呵……」一陣冷笑自二王爺的鼻孔哼出,也該是時候了,他等這一天,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當年,要不是杜衛天的父親杜承昱從中作梗,死命護著李慶隆,皇帝這個位子他早就坐上了,也不用等到現在。每思及此,他胸口裡的悶氣,便會一古腦兒地又提升上來。 如今新仇舊恨一併算上,他要將這二十五年來一直積壓在他胸口裡的鬱悶,一次出個夠,否則他怨恨難消。 他會善用這僅剩的幾滴「閻王散」,送昭安和杜衛天這對哥倆好一塊兒上西天! 他要報仇! 原本,皇位應該由他來繼承,皇帝由他來當,昭安那小子的父親李慶隆,憑什麼霸佔他的王位,奪走原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又憑什麼在他死後,又改由他的兒子繼承?憑什麼?! 「皇帝」這位子,本來就該由他坐的! 都是那個「老胡塗」害的! 他父皇竟在駕崩前,將皇位傳承給四太子,也就是昭安的父親李慶隆繼承。 他不服,說什麼他都不服,他可是二太子呢! 大太子,也就是他同父異母、該繼承皇位的大哥暴斃之後,這皇位的繼承就該由他來承接才對,但他的父皇竟將皇位傳承給四太子,說什麼都令他不服。 原本他對皇位的繼承,是沒有任何奢望的,他本來就無欲無求。但是當他由人人爭相看好、急欲奉承巴結阿諛的尊貴人物,一下子被丟到穀底,嘗盡了冷暖滋味,令他無欲無求的心霎時凍結,擁有權力渴望的心已被挑起之後,說什麼都無法再壓抑下來。 壓抑不住的結果,就是他想造反。 大好的江山原本就是他的,他只是拿回原本屬於他的東西。 沒了昭安,沒了杜衛天,放眼朝中,沒有幾個人敢跟他對抗。至於那些老、弱、婦、孺,他根本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二王爺,您……是不是有了更好的法子,可讓奴才為您效力?要不然為什麼一直笑?」跪在地上的奴才,心驚膽顫地問。 二王爺笑得好詭異,活像只生吞毛皮、正在大啖其肉的野獸。 「快了!」二王爺捋著鬍鬚,一臉的沉醉,快了! 快了?! 「快什麼?」跪在地上的人聽得一塌胡塗。 「我當皇帝的日子就快來臨了。」 「啊?!」狗奴才瞪大了眼睛。 「啊什麼啊?」二王爺瞠目瞪著狗奴才,再度拍桌咆哮。 好個不識時務的奴才。 一個青磁玉壺正中狗奴才的腦袋瓜頂,馬上碎裂成片地躺散在地上。 狗奴才連摸也不敢摸一下自己臉上的茶渣。 「他們絕不會比我還沉得住氣,薑是老的辣,他們很快就會有動靜。你給我聽好,這次只許成功,不准失敗,否則我要你的狗命。」 「奴才遵命。」 「你又要出去了?」昭儀叉著腰,生氣地站在門前擋住他的去路,不讓正從內房走出來的杜衛天出門。 「我的好妻子!」杜衛天彎腰輕啄了下昭儀的臉,表情有些無奈和寵溺。 「你知道我趕著出門是為了什麼,所以別礙事。」他輕輕地用單手摟起昭儀,另一手輕擰她的粉頰,一個轉身,他們易了位,換杜衛天站在門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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