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孫慧菱 > 鐵漢柔情 >
十二


  「你說呢?」

  兩人互看一眼,一起笑了開來。

  當然是假的,偷又不至於一死,可是不這麼嚇唬他,好像少了把勁的感覺。蔚心霎時明白他的苦心。

  「你真好。」她感動的說。

  「這樣你還要跟我解除婚約嗎?」他笑著輕問。

  一陣驚喜的戰慄竄過了她的全身。

  「我……」她欲言又止。

  真想告訴他,他今天的一切令她好感動。突然她覺得好高興,覺得自己好幸運。

  然而,他卻不給她說的機會。

  「我帶你出來是要給你答案。你不是一直擔心我肯不肯退婚嗎?」

  而這是他的答案。他握住她放進他掌心裡的手,舉起來,輕輕吻著她的指尖。

  一陣戰慄穿過她的全身。

  她像被釘牢在地上一樣,無法抗拒的看著他的頭一點一點靠近,當他俯向她的唇時,她呆了。

  「蔚心。」他輕聲喚著她。

  他雙手捧起她的臉,拇指輕撩她顫動如翼的下唇,忽然他降下他的唇,讓她震驚在當場。

  他的舌溫暖而甜美的品嘗著她的,不時地愛撫她顫抖的唇瓣。

  她吃驚的想推開他,他卻吻得更溫柔更深,一股激情軟軟的流向她全身。

  直到他結束這個吻時,她還站不住腳,整個人倒向他的胸膛。

  「你瞧,跟我在一起並沒有你想像得那麼困難。」他聲音沙啞的微笑道。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仿佛這樣才能重新儲回力氣,緩緩地離開他的懷抱。

  只是她不知道眼睛該看向哪兒,只能閃躲著他的盯視。

  「你親了我,我再也不能嫁給別人了。」她的雙頰如火,羞得幾乎抬不起來。

  「我也不想娶別的女人。」他執起她的手,又輕輕啄吻了下。

  這一回她沒有再拒絕,只覺得自己好像已經成為他的人了。

  本站文學作品為私人收藏性質,所有作品的版權為原作者所有!

  「小姐,你在傻笑什麼?」小梅湊近了俏臉。

  「啊,沒有。」蔚心趕緊正了正神色。

  「還說沒有?」小梅白了她一眼,一屁股坐了下來。「你從剛才嘴唇直彎到現在,不是笑,難道是在哭啊?」她一臉自己說中了的表情。

  「小梅!」蔚心嗔了她一眼。

  知道了就別說出來嘛,人家正想著他呢。

  一陣甜蜜的笑容又在她臉上泛開來。

  「還說呢,說什麼要退婚?還說什麼一定要說服人家?結果呢,自己被人家說服還差不多。」放她這個丫鬟白擔心了。

  小梅乘機數落著,昨天她還擔心小姐會不會被「吃」了,這麼晚還不回來。結果一看到小姐一臉喜孜孜的回家,她就知道丁家的喜事近了,這婚也甭退了。

  「我覺得他真的很不錯。」蔚心仿佛還陶醉在昨日的快樂時光裡。

  「是啊,之前不知道是誰告訴我,他長得好可怕,她非退婚不可?」小梅叉起了腰。

  「小、梅!」

  「結果一看到人家的畫就忘了正事,結果兩人出去一趟,連心也跟著丟了。我沒冤枉你吧,小姐?」小梅拿起一粒葡萄,丟進口中。

  「小、梅!」

  「不過這樣也好,不必擔心籌不出聘金,皆大歡喜。」她兩手一拍。

  「小梅!」

  「可是啊……小姐。」小梅吐出了葡萄籽在手上。「可別說我沒提醒你呐,你的救命恩人的情怎麼還?」

  可不是她小梅愛多事,身為丫鬟,小姐的所有的心事她都知道,她只是很盡責的提醒小姐,還有一樁心事未了。

  蔚心霎時愁下臉來。

  「我就是在為了這事難過。」

  「難過?」小梅一臉的驚奇。「嘴角彎得老高的人,心裡會難過?」

  這伶牙俐齒的小梅就是愛損人。

  「小梅,別瞎說了啦,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是真的為這件事情在發愁。

  小梅立刻收拾起頑皮的笑容。

  「怎麼辦呢,小姐。我可不是在阻礙你,我是在提醒你,你自己幹的糊塗事你最清楚。」

  也因此,小梅比誰都還熱心的贊成蔚心的退婚提議。

  誰教小姐當初要糊塗的把祖傳的信物拆成兩半,一半送給了人家呢?

  要是對方突然拿著信物來要人,看小姐怎麼辦?

  「小梅!」蔚心頭疼的喊。「那不叫糊塗,那叫謝恩。」要說幾遍才懂?

  她怎麼會隨隨便便把祖傳的信物送給了人家?要不是對方有恩于她,這種東西是打死不讓的。

  「是、是、是。」小梅拚命點著腦袋。「沒有人像你這麼糊塗的,把自己當成禮謝給人家。」還說不糊塗?她偏要說。

  「小梅!」被小梅愈說她頭愈疼,蔚心不支地撐住額頭。

  小梅不會懂的。

  要不是對方當初救了她這條小命,她早已不在人間。

  「我知道,我知道。」小姐每次都這副表情。「我怎麼可能會不懂?沒有了他,你的命早就沒了,你已經說了八萬遍了。」誰聽了會不懂意思?

  她擔心的不是這個,而是對方突然來要人怎麼辦?對方可是有小姐的祖傳信物,那可是媒憑嫁娶的證據,到時候小姐要怎麼辦?

  「我……」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個是救命恩人,卻遠在天涯海角,不知去向。

  另一個近在咫尺,漸漸地擄獲了她的心,教她想嫁給他──那個杜力臣。

  想著想著,蔚心的腦袋亂成了一團。

  一切全都變了調,腦袋裡簡直糊成了一團,教她愈想愈頭疼。

  「對方救了我兩次,第二次還差點為我丟掉了性命,還流了好多血,我怎麼能忘?」

  「所以你就把祖傳的玉佩拆成兩半,一半他掛著,一半你戴著,言明長大了以後來娶你?」這故事她聽得耳朵都生繭了。

  「嗯哼。」不對嗎?

  要不是對方捨命救她,不要說是玉佩或是她的人,只怕此刻她已經被水流沖得不知去向,這世上早就沒有丁蔚心這個人了。

  「才一塊玉佩而已。」她訥訥的說。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