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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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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無緣見到二郎神的容貌,倒聽見聲音由雲端透著雷光飄下,因此將廟稱為白雲廟。 好不容易聽到門扉拉上的聲音,瞿少華才將懊惱的俊臉由掌心抬起。 他真的受夠了!再這樣下去,他就算活不過二十二歲也會先瘋掉!瞿少華憤慨地拿起剛剛核對到一半的賬冊卻發現自己再也定不下心來。 「唉!」他火大地將賬冊丟在一旁,一臉心煩地揉著眉心。 為什麼?為什麼他原本該平靜無波的生活要被一個滿嘴瘋言亂話、天花亂墜的道士打亂?為什麼? 鱉味噁心難聞也就罷了,看著父母頂上白髮愈來愈多,他就心煩,他真搞不懂,好端端的日子不過幹嘛偏偏要挑心煩的日子過呢?真是! 從小,只要姑娘一接近他,父母親就會大叫,趕緊將他拉離,如果他真窩在家裡,他們又會三令五申的成天告誡他:記得啊!你千萬可得記得啊!你得去找什麼花呀花…… 「唉!」他翻了個白眼站起來,覺得頭痛。 這麼束縛的過日子多累呀!他非得破解這個迷信不可!他絕不能再當冤大頭繼續吃鱉!更不能讓爹娘的頭髮繼續白下去!他看不慣,也受不了了! 今晚……他就上杏花樓去! 什麼花呀花的,他沒興趣知道,更不會相仿這胡說八道。他只知道他首要破除的——就是他近著近著……女人就會停止呼吸的迷障! 對!就是明晚! 明晚他就上全長安最大間、最富麗堂皇、最有名的妓院——杏花樓,去找裡頭的「花」去! 只要他能在那兒平安過上一夜,證明他不但能活著呼吸走出來,還平安無事,他相信有關他從不碰女人背後的指指點點,及父母親老愛「胡思亂想」的種種疑慮都能從此煙消雲散。 向來很有決斷力的瞿少華隔天晚上真的帶著阿財和阿樵逛進妓院,去試試他是不是真的一碰女人就會停止了呼吸。 「少爺,這不太好吧!」阿財幾乎是哀喊了。 「是啊,少爺,您要有個萬一,我和阿財可是承擔不起啊!」阿樵也縮著頭直想逃。 「別唆!不會有事!」瞿少華難得的板起了臉孔,硬要他們跟他走。 一進杏花樓,清逸俊朗的他自是成了眾人注目的對象,當然,他會來逛妓院更是令人驚訝,於是大夥議論紛紛的看著他們一行三人進了麗花房,準備接受姑娘的伺候。 天啊…… 阿財和阿樵撥不掉一身的雞皮疙瘩,更不敢推開貼在胸前的玉手,只好任由姑娘們摸來摸去。 一進了房就突然頭暈的瞿少華努力地撐著身子。他大概是接連兩夜都沒睡好覺才會覺得頭暈,不礙事的。他這麼告訴自己。 可是暈眩的感覺卻愈來愈強烈,而且他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空氣……怎麼好像變得稀薄了? 「來,瞿少爺,杏花在此替您斟上一杯。」纖纖素手為他斟上了薄酒一杯,杏花滿面春風、眼帶春意,傾慕之情悄悄流露出。 從沒有機會親眼見到傳聞中瞿少華的丰采,他面如冠玉的清雅俊容,竟透出一股教人無法逼視的絕俊神采,好個俊麗出色的少年郎,難怪慕名而來的姑娘成天圍在錦織府的各大分鋪不肯走,就期盼能見他一面。 杏花看上了瞿少華,蘭花也看上了,桃花更是不依地欺了上來,兩隻玉手大膽地圈在瞿少華的頸子上,偎在他耳邊輕聲燕語。 瞿少華突然愕圓了眼睛。 天!他怎麼吸不到空氣?! 沒有人注意到他的異狀,阿財和阿樵被纏在他們身上、坐在他們腿上,打算解開他們扣子的四朵「花」纏得暗暗叫苦、抵擋乏力,哪有空理他。 「瞿少爺,來,喝一杯!」 三朵花、三隻小手,同時拿起酒要敬他。 瞿少華努力穩住心神,小心地試著呼吸。他不相信他吸不到空氣!他不相信!這是錯覺!這一定是錯覺! 可是,他真的吸不到空氣! 「來,瞿少爺,喝一杯嘛!」 「是嘛,喝一杯嘛,我們姐妹一同敬你!」 肺裡已快沒有空氣的瞿少華一臉的冷靜,可是卻難敵愈來愈需要空氣的迫切,俊臉迅速漲紅。 「喲,怎麼臉紅了?」房裡突然爆出了笑聲。 「這麼說,您從不碰女人的事是真的?」喲,是處男耶! 三朵花一陣嬌笑,更加逗著他鬧,沒人注意到他冷靜的自製力就要繃斷。 突然,桃花嬌笑地再度親密地由後圈住他的頸子,大膽地在他的頸窩印上一吻。 瞿少華突然像被雷打到了似的全身僵直,他肺裡殘餘的空氣因桃花這親密一觸,瞬間飛走,一絲都不留。「瞿少爺來,喝一……啊!」 三個女人同時爆出的尖叫聲嚇了阿財和阿樵一大跳,也跟著跳了起來。 「少爺!」他們兩個鬼吼的聲音比被雷劈到還淒厲。「少爺,您醒醒啊!少爺!」他怎麼好端端的突然雙眼發直,就這麼趴倒在桌上呢? 「不好了!來人哪!出人命哪!來人哪!快來呀!」杏花扯開嗓門驚慌的大吼。 青白的臉色、發直的雙眼、無起伏的胸膛!這……這……這……這瞿少華怎麼突然沒了呼吸了?! 第三章 「有這種事?!」一名少女不敢相信地大笑道。 「是啊!還千真萬確,不少人親眼瞧見呢!」 一群的女人尖聲亂叫,全笑成了一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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