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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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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如雷的掌聲響起。 「我的天哪!」小青快要昏倒了,看著昭筠的手裡又再度捧著全新的繡球。這是場非人的折磨!這回沒有猶豫﹑投有遲疑,昭筠閉著眼﹑緊抿著蒼白的唇,認命地將繡球往前拋。突然一陣強風吹來,將正欲落下的繡球高高地托起,百飄往臺上的側邊。程雲的眼珠子差點掉了出來,繡球突然落進他敞開約兩腿之中,卡在中間。「啊!」程雲一聲尖吼,猛地跳了起來,活像那顆繡球是團火球,燙著了他的大腿兩側。 他想也沒想地用力一踢,又將繡球踢得老遠。 繡球瞬間往另一例最遠﹑最偏僻的角落飛去。 但是又一陣疾風將繡球高高地吹起,它在空中不斷地旋著﹑轉著,眼看即將再度落入人群之中。 突然一個小東西迅速劃過天際直直插入編球中心,將繡球狼准地往那側最偏遠最僻靜的地方射去。最後,繡球穩穩地落人一個戴著斗笠,只露出下巴的高大壯碩的男人手裡。倏地,一個大鑼聲響傳偏整個廣場。 「鏘——」金屬的撞擊聲擊中了每個人的靈魂,眾人不禁震愕的瞪者那名男子。「駙馬爺就是你,快請土來。」太監恭敬的單膝著地,拱手行禮的請新駙馬上臺。也不知是那男人渾然天成的氣勢﹑俊偉壯碩的身影,還是他渾身流露出的冷硬剛烈,讓底下的人群張口呆看著。光看體魄就知道這是位俊美無比的男人,也因此並沒有人發出任何不滿的叫囂聲。 在認命的拋出繡球,等著命運之神決定的剎那,昭筠不由得張開了眼,看著繡球飛落的方向。此刻,她震驚地瞪大了雙眼,差點忘了呼吸。 精睿!她差點將日夜思念的名字衝口說出來。 是他﹑是他。昭筠不敢相信地兩手捂著胸口,一顆狂喜的心就要衝出喉嚨。她朝思暮想﹑夢裡心裡全是他的身影,那樣深刻地無法磨滅,確實是他沒錯!只有他有那股狂野的氣息﹑陽剛的身影,只有他才能教她如此神魂顛倒﹑無法忘懷。「上來吧!」大事成了!昭安一臉的得意。 遠處的身影朝他有禮的作揖後隨即一個翻躍,雙腳輕巧地落在被擠至最旁邊的兩名男子頭上,然後施展絕佳的輕功,踏過眾人的頭頂直達臺上。「怎麼回事?」被踏的人四處張望,抬頭就見人影已凌空飛去。 「屬下見過皇上。」那人一見著昭安就跪了下來。 這聲音?昭筠欣喜地差點與小青摟在一塊,高興的眼淚淌了下來。 「還叫什麼皇上,該稱我為『皇兄』才是。」昭安很不以為然的以扇擊手。「該罰!罰你陪朕喝上三杯。」 太監立即恭敬的捧了一壺醇酒,將六個杯子斟滿。 喝酒的當兒,他將皇家的成員介紹給新駙馬,輪到昭筠時,他卻要他摘下斗笠。昭筠睜著晶燦的圓眸,一眨不眨地直直望著他,這一切好像是夢?他緩緩地放下手裡的杯子,再緩緩地轉身面對著昭筠。昭筠看不出他斗笠下的眼與眉,只隱約看得見他的唇露出勾魂攝魄的笑容,以及靠近她的優美下巴。 他的一切,她是多麼的熟悉啊。 昭筠已等不及見他摘下斗笠,急著想看看他是否安好?卻在對方突然摘下斗笠的剎那,在小青和另一個宮女捂嘴的驚叫聲中,以及昭儀「啊」的一聲,甩掉手裡的茶杯,一臉驚駭地尖叫之際,她率先暈了過去。 似乎早料到昭筠會昏厥,她才兩眼一翻,新駙馬就立刻沖上前,將她摟進懷裡。「好?好醜!」宛若一張魚皮的臉。 昭儀忍不住發抖,急急地窩進夫婿的懷裡,將臉埋進他的胸窩,差點為昭筠的遭遇放聲大哭。 「現在知道得罪你大哥會是什麼下場了吧?」他輕柔地拍撫著昭儀的背脊,卻意有所指地瞄了瞄坐在身旁的程雲。 程雲突然被一口玫瑰糕梗住,他震鸄地瞠圓了眼,不敢相信地轉頭望著杜衛天。杜衛天卻只顧著低首在愛妻的耳邊輕輕說話。 這是在說他嗎?他也曾經捉弄過昭安啊!忘了卡在喉嚨裡的玫瑰糕,他緊張地用雙手緊捂嘴巴。 他得快逃!趕緊逃回雲南躲避魔掌。 沒有人看得見駙馬爺的真面目,因為他是背著大夥摘下斗笠的。 但是,卻有人注意到一旁悄悄溜走的身影。 昭安抿著唇偷偷地笑著,拿起茶杯趕緊呷了一口好吞下他的笑聲。他眼尾淡淡一掃,事先受過囑咐的侍衛立即悄悄地跟在程雲的身後,一起沒人人群中。 程雲,你跑啊!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可以找到你。 第十章 君無戲言!一句「君無戲言」,狠狠地打回了昭儀向昭安要求對昭筠網開一面的懇請。成親之日終於來臨,新娘子始終默默無語,沒有掉半滴眼淚,反倒是她這個做大姊的在看到前面迎娶的新郎倌時,嘴巴張得大大的。「少丟人了行不行。」杜衛天趕緊將妻子的嘴巴合上,她這模樣看了令人發噱。「他他他?」昭儀不敢相信地指著前方,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聲音。「他不是新郎倌哪!」新郎倌怎麼換人了?「新郎倌一直就是他啊!」杜衛天附在妻子的耳邊低聲地說。 「胡說!那天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昭儀信誓旦旦地說。她比昭筠還關心新郎倌的長相,那天她看得清清楚楚,還差點暈了。「新郎倌一直是他,沒錯。」賓客喧鬧的交談聲,成功地淹沒兩人的低聲交談。「你說什麼?」昭儀的眼睛愈瞪愈大。 杜衛天用眼神再次表示肯定,他剛剛招了一切,將拋繡球招親的內幕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否則妻子絕不會放過他。原來這幾天她一直被蒙在鼓裡,害她瞎操了那麼多天的心!「你太過分了!」昭儀不顧自己正在大庭廣眾之下,當場發飆。又來了!杜衛天一徑地猛笑。他早就料到昭儀一定會有這種反應,待會兒一定會立刻拖他回房興師問罪,那麼他就可以?「你跟我回房把話說清楚!」她生氣地一拉,頭也不回地拖著杜衛天奔回房。沒人注意到這對倉皇落跑的佳偶,一個是急著興師問罪,一個是興奮得迫不及待。「你說!」用力甩上門,急喘都還沒撫平,昭儀就迫不及待的向他質問。「這一切都是皇兄的主意,與我無關。」 「你敢說你沒有幫一丁點的忙?」昭儀眯著雙眼,一副早將他看透的表情。她被騙得好慘,天天為昭筠的事吃喝不下,結果?「啊,對了!那兩顆繡球是我親手做的。」「你!」 「誰教筠兒要把大家騙得這麼慘。」害得他被她冷落了數月。 「你?皮癢了!」她在跟他談正事,他卻只顧著享樂,竟然將她拉進懷裡開始舔吮起她的耳垂。「我的話還沒說完呢!」她抗議的聲音又被封住。「你說你的,我繼續聽,不礙事的。」他饑渴的拉下她的衣領,開始用唇齒來回折磨她敏感的頸子。「這?這?」一把火迅速燎起她的欲望,害得她嬌喘連連,這「話」要怎麼說呢!「說呀!」他迅速脫掉她的外衣,自己也脫得一絲不掛。昭儀羞得滿面通紅。雖然他們成親已快三年,孩子也生了 ,可是看到他精壯結實的肌膚時,她總會從頭燒到腳。「說,我想聽。」杜衛天逼她說話,卻壓得她喘不過氣來,開始懲罰地摩挲著她柔嫩酥軟的胸脯。「我?我?」她連氣都喘不過來,教她怎麼說?眼見昭儀就要投降了,杜衛天邪邪一笑,他難得的放蕩﹑難得的使壞,也只有在這個時刻,昭儀才看得見他難得的奔放。他將紗帳揮下,遮住一切的旖旎風光。「會吠的狗不會咬人。」 帳內傳出急喘及男人刻意壓抑的聲音。 「就像你,你的脾氣說來就來,要摸透你的性子太容易了。但昭筠不同,她纖細又敏感,性情又溫順,凡事先想清楚再做,所以這麼驚天動地的事情,憑她就可以搞得出來。」所以她才能把大夥騙得團團轉。「沒想到?沒想到悶騷型的人談?情說愛?也?能搞得這?這麼轟動。」夾著低急的喘息,不斷的抽氣聲,昭儀好不容易才把心得說完。這邊是春光無限,另一間廂房內的才正要上演。 一直低垂的螓首,像得到保護似地,藏在一方紅色的巾帕中。 突然,微微的光亮由她一直低垂凝眉的下方緩緩擴大,最後光亮佔據了黑暗,她的人生隨著那方巾帕也重新開啟。昭筠痛苦地開上眼,不願去看新郎倌那張令她翻胃的臉。 精睿,你在哪裡?她的心痛苦地呼喊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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