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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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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筠驚嚇得尖叫不已,死扯著勇伯的腰跟汪明睿對峙。 「好了,別鬧了。」汪精睿忍住笑,直盯著那張氣憤的小臉。「回房去做功課。」他踹了汪明睿一下,將他推往房間的方向。 「唉?好好的大清早飛了。」汪明睿揉著發疼的屁股,和汪穎睿相偕回房。」覺都投睡飽呢 ,書怎麼讀得下去?唉,待會兒老爹一定會來盯著他和老四看書的。 書是用「看」的,他向來僅假裝「看」書給老爹看,什麼四書五經全進不了他的腦袋。穎睿就真的是看書,過目不忘的本領讓他羨熬了。 「你怕馬?」待兩人走後汪精睿強忍著笑,看著昭筠發覺自己剛才為了躲避汪明睿而忘情地與白雲過度靠近,又立時沖離了勇伯的身邊,與白雲保持安全距離。那還用說。昭筠邊點著頭,邊用力吞口口水,好像要把一顆倉皇的心跟著咽回肚。「白雲沒什麼好怕的。」他伸出了手掌靠在白雲的鼻前讓它嗅了嗅,好笑地回首睨著她,「你瞧,他又不會咬人。」 才怪!你是它的主人,它當然不會咬你。昭筠戒慎恐懼的盯著白雲那雙恐怖的馬眼。汪精睿鏟了把青草放在白雲腳旁的溝槽裡,白雲開始痛快的大啖起來。他輕拍了拍馬背,在它潔白發亮的白鬃上輕柔地撫著。「每天早上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喂馬,然後帶馬去溜達,下午清洗馬廄,順便刷洗馬兒。」 「還要刷洗馬兒!」她忍不住揚高音調,在汪精睿和勇伯詫異地瞟了她一眼後,她立即發覺失態地壓低聲音。 天哪,她好想哭!看李魚兒垂頭喪氣卻又不得不勉強撐下的模樣,汪精睿覺得他好可愛。 「來,我來教你騎馬。」 「啊?!」她嚇得立即向後退。 勇伯看著也忍不住頻頻發笑,搖頭歎息地走開。 「馬?馬?」眼看馬就快要衝出柵欄,她驚恐的眼睛瞪得快掉出來。 白雲似乎聽得憧人話,一聽到主人要將它「帶出場」,立即興奮地昂首嘶鳴,亢奮地躍著前蹄,不停地在馬欄內打轉。 「我不敢!」她愈退愈後,與他的距離愈來愈遠。 汪精睿只抿了下唇角,像是故意逗著她,手輕輕一抬,柵欄的橫木條被拿了下來。白雲興奮異常的直噴著氣,發出幾聲嘶鳴,隨即沖了出來。 「啊?我的天!」她拔腿就跑,身後則響起汪精睿可惡的笑聲。 白雲豈是昭筠這樣嬌小的人所能惹得起的,它三兩下就輕鬆趕上,似乎在逗著她,不斷地朝著她咧嘴﹑噴氣。 「我的天!」她差點當場暈死。 但白雲似乎以捉弄她為樂,始終緊跟在她身後。 「你別跟在我身後行不行?」她邊跑邊斥道,生怕一不小心成為它的蹄下亡魂。白雲似乎逗膩了,突然一個抬腿,用力縱身一躍,準確無誤地從昭筠的頭頂飛嘯而過,讓她當場刷白了臉,差點跪在地上,以為自己即將被白雲龐大的軀體活活壓死。「馬?馬兒?不見了?」不見了最好!最好以後別再碰上白雲。 「不見了,就去把它追回來。」汪精睿的笑聲一直沒停過。 「啊?!」她的眼神頓時黯淡,跪坐在地上回首仰望,白雲此刻跑得只剩一個黑點,教她怎麼追呀!不得已,她只好認命地撐起快跑斷的雙腿,當真要去追白雲。汪精睿再次狂笑不已。 他叫他追馬,並不是真的要他用腿追馬,他怎麼可能跑得過馬呢?將拇指﹑食指一同放入口中吹了聲,沒多久白雲又沖了回來,汪精睿一個縱躍,就在白雲沖向他的剎那,穩當的落在白雲的背上。 「啊!」昭筠看直了眼,被他敏捷的身手迷呆了。 他的武袍迎風舞動,多麼威風俊帥,而他大腿用力一夾,預備策馬狂奔的剽悍姿態也迷熬了她的眼;他朝她奔來,沖著她就是迷人一笑,幾乎讓她失了魂。 「上來!」他迎風大叫,騎著白雲掠過她的身旁時,他彎腰一探,單手就把她撈起穩穩地放在他身前。 天哪!昭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差點不能呼吸。 她在騎馬,她真的在騎馬嗎?她的眼睛同小嘴張得老大,不敢相信地看著胯下坐騎。 白雲迎著風,盡情奔馳,昭筠看不見四周的景物,卻熱切的感應到他吹在她發頂的氣息,感受到他雄健的手臂如牢固的城堡將她緊緊圈圍,也感覺身後那具強健體魄,堅硬的胸壑彷佛散發著融人心脾的溫熱,溫暖她孤單無依的心,不再寒冷。 她忍不住偷偷抬眼瞧他,就看見他臉頰上的青髭。 而汪精睿卻渾然不察她的眼光。 那雙他思慕已久的鳳眼,望著他時的清靈水光,晶亮得恍若繁星,瞅著他時常會讓他的心突然抽緊。 該死!他好想她。 她能不能撐得過這個秋天?他甚至還未有機會多接近她幾次,兩地?她會看得上他這個護衛嗎?如果汪精睿的心思沒有飄得這麼遠,那麼他就能感受到貼在他胸前的人兒有著羞澀不安;如果他不要那麼想昭筠,那麼他會發現到偷偷抬眼瞧他的那雙狹長美目,與他朝思暮想的人兒的雙眼有多麼相似;如果?他再多注意點的話,他就會發現窩在他懷中的身軀,沒有半絲男性陽剛﹑結實的肌理,有的只是曲線玲瓏,腰肢不盈一握。 如果?上天似乎要考驗他倆,明明是近在呎尺,卻只能任由風聲呼嘯而過,宛若他倆每次的相遇。 一切只能隨緣。 可是,昭筠就是不肯認命。 「到了。」汪精睿載著她,由另一側奔回馬場。 美好的時光因他這句話,教她由天堂跌落穀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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