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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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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除了大哥以外還會有誰?突然間,一張俊朗帥氣的臉孔迅速掠過她的腦海中。 不!不可能!她在心中慌忙否認,他已有了末婚妻,絕不可能來的。 去除這項可能,她內心篤定的人選,就只有大哥了。也唯有大哥才有一雙粗中帶細的手。 那雙修長的手正輕撫著她的臉頰,似是憐惜,似是歎息。 她感受到一陣暖意,一股獨特堅定的男性氣息在她耳鼻間徘徊,凝睇著她的雙眼有著焦灼,她也感受得到那道焦灼的目光正在梭巡著她的臉?「唉!」 她聽到一聲歎息,不由得感到鼻酸,手足之情立刻自心底奔向四肢百骸,滿腔的溫暖澎湃狂出,害她差點張眼。幸好她忍住了。 她得忍!大哥若知道她騙了他,可想而知他會是如何地狂怒。 又是一聲輕喟傳來。 他悄悄掀起了棉被,溫熱的手掌握住她冰涼的心手,慢慢摩挲,似乎想分擔她的「痛苦」。 大哥,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靜默良久,他終於放下她的小手,幫她輕拉回棉被,並緩緩地低下頭來。她猛地屏住了氣息,感覺頭頂上方的黑影緩緩俯下。 她傻了。 真的傻了。他的唇竟?竟輕輕﹑緩緩地印上她乾裂的小嘴?她現在有「病」在身耶!而且,大哥會這樣「吻」她嗎?這個人真的是大哥嗎?可惜她內心的急吼誰也聽不到。她又急又氣,卻又覺得溫暖窩心,思緒真是複雜不已。 門再度被輕輕合上,只見紙窗映出他矯捷的身手,剎那間就消失琮影。 她剛剛就是在睡不著的情況之下,睜著眼睛﹑咬著唇,躺在床上愣愣地瞪著紙窗發呆,才會瞥見那道黑影正欲推門而入,於是假裝熟睡。 好一個失眠的夜晚。 原本一直張著的漂亮鳳眼已經酸澀得有點疲累,只要再一會兒,她就能去夢見周公,但經過方才的事,如今她卻了無睡意,只好睜著雙眼直到天亮。 昭安也睡不著。 他昂挺的身軀此刻正站在侍衛的面前,低聲怒道﹕「滾!」 「回聖上。」侍衛跪了下來。「我等奉汪統領之命,若聖上硬要進入,為了聖上的龍體著想,只好捨命護衛,請聖上饒命。」「好一個汪精睿!」昭安咬牙迸出這句。「卑職在。」不知何時,汪精睿由他身後步了出來。「殺了卑職,還會有另一個統領以死直諫,請陛下三思。」 昭安一張飆怒的臉色瞬間變成有點無可奈何。 八大統領均是他萬中選一的精銳英豪,不論武功﹑氣魄﹑領軍護衛的本領均比守疆的將領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太平盛世,人們便忽略了他們的本事,且發揮的場地不同,也沒有發揮的機會。 「讓朕進去,我保證只待一刻鐘,一刻鐘不出來,你親自押朕出來也行,朕不會怪你。」能被他欽點為統領的人物,自是有過人之處,他不想損失這麼難得的將領,幾乎是低聲下氣的懇求。 「這?」汪精睿正欲開口,遠處卻傳來了騷動。 「嗄!」昭安嚇了一跳,趕緊低聲喝阻,「攔駕!迅速將兩人護送回宮,說朕沒來過。」說著他身形一躍,「逃」回寢宮去了。 「請太后和皇后留步。」汪精睿的手下成功地攔截剛出現的人影,並迅速將之護送回宮。汪精睿厲眼一掃,瞪著立在身邊的手下。「今兒個是誰值夜,報上名號來。」「陳武勇。」 「劉先軍。」 兩名壯漢立即山列。 「未盡好職責,拖出去杖責二十。」 「統領!」兩名壯漢鷘詫的喊。他們犯了什麼罪,需被軍杖伺候?「公主的廂房未鎖,有失職責。來人!拖出去。」陳武勇﹑劉先軍詫異地對看了一眼,就被拖了出去。「都是你!」陳武勇咬牙怒斥,褲子被褪到膝蓋,開始忍受皮肉之苦。 只怪當初兩個人你推我就的,誰也不願意去碰那個鎖。 「其實那個鎖只要輕扣上即可,裡面的人只消拿把簪子向上一挑,即可挑開,扣了等於沒扣,有重兵防守還怕什麼。」當時劉先軍如是說。 而且對一個武功高強的人來說,一把小鎖算什麼,對方若真能走近,普通一把鎖根本擋不了,更何況有他們在外頭守著。統領也真奇怪,非得要他們替公主的廂房扣上鎖不可。結果,抱著這種僥倖的心理,害他們兄弟倆白挨了一頓打。 「奇怪?統領怎麼會知道?鎖沒扣上?」劉先軍咬著牙,斷斷續續地說。而陳武勇根本投在聽,他痛斃了,哪還有心情聽這些。 以前昭筠公主尚未得病時,廂房根本不必落鎖,丫鬟﹑僕役日夜分班,各司其職,哪還需要鎖門。如今公主生病了,大部分的僕傭一律被遣退,留下的沒有得令也不得出房,以防感染範圍擴大,只有幾個不怕死的忠僕依舊不願離去,卻也僅能待在房外恭候差遣,不得擅入。 總而言之,都是天花害的。都怪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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