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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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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心正要說話,馮天倫立刻快她一步搶在她前頭開口,否則他臉又要丟大了。 「各位放心,等找回岳丈,我一定會好好地辦一場酒席款待各位,屆時還請各位捧場,務必大駕光臨。」他迷人的一笑。 「哇——」 所有的人全都高興地鼓起掌來,不是為了他口中的那一桌酒席,而是因為他的那份豪氣。 心心張圓了嘴巴。 馮天倫趕緊幫她閉上嘴,朝她一笑。 「這……」心心揣緊了懷中好不容易贏來的銀兩。「這麼花下去……」 她瞬間臉色發白。 「這麼花下去,不就一下就花光了?」她低叫道。 「安啦。」他有些頭疼地低嚷。「我說過,那筆錢是你的,除了你誰也不能動。」包括他在內。 「可是……」 「哎,你們看!」一個大嬸驚喜地叫了起來。「那不是梁大夫嗎?」 梁冰正從山腳下走過來,旁邊還有一大群人,提刀的提刀、背箭的背箭,像保鏢似的護著他。 「真的是梁大夫!」 村人們突然騷動起來。 「他終於回來了。這已經不知是梁大夫第幾次被人『請』去了。」有人笑道。 馮天倫瞪著那群人,真懷疑猩猩有幾顆心臟,能承受得了這樣的驚嚇。 「真是一家團圓哪!」有人鼓掌叫好。 馮天倫雙臂環胸瞪著土匪當中顯然是頭兒的人物。 以後誰要是敢再綁他岳父,一律殺無赦! 土匪們和梁冰的交談聲逐漸清晰。 「大王,你答應過我的,等我女兒一上了轎,你立刻派人攔截,怎麼我到現在還沒看到我女兒?」 「我們碓實派人攔下花轎,可那群兔崽子一直沒有回報,我最後接到消息,他們渾身是傷的被官府逮著,早已斬首示眾啦!」 「這……」梁冰一臉焦急。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山大王做夢都沒有想到,他派出去的人竟然會出差錯。「不過我們說好的,攔下花轎、把人送回、治好了病黃金萬兩酬謝,前後兩樣都做到了,只是中間那一項……」他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 「那麼再多給黃金萬兩如何?」馮天倫替梁冰出價。 「呃!」一群土匪全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山大王,臉色鐵青地哆嗦了起來。 「馮……馮天倫!」 他身上的傷就是馮天倫的師妹師風兒幹的。 「嗯——」他慵懶地應了聲。「好久不見了。」 難怪這傢伙會找梁冰去,瘋子連他這個師兄都放下毒手了,更何況是對付這群嘍羅? 馮天倫得意地笑了笑。「現在終於知道女人的厲害了吧?」連他都甘拜下風了,他們豈不? 山大王以為他指的是師風兒雖然是個女流之輩,卻十分不好惹,趕緊彎腰謝罪。 「是是是,小的……以後再也不敢招惹令師妹了。」 「那就好。」馮天倫爽快地說,把躲在他身後,準備給父親驚喜的心心拉了出來。 「心心——」 梁冰不敢相信地喊,手裡的包袱應聲掉落,再也止不住思念和女兒緊緊相擁,痛哭了起來。 「爹,您受委屈了。」心心哽咽地說。 「心心,爹明明知道自己不該好賭,卻老愛涉足那種地方,再加上高員外使詐,爹明明沒欠那麼多錢,他硬說爹欠那麼多,硬逼爹簽了你的賣身契,爹……對不起你!」梁冰老淚縱橫。 「爹,我不怪您,」心心急切地捧著父親的臉,急切地哄著他。「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爹覺得愧疚,不忍見你上花轎,正好山大王要我幫忙,爹只好出此下策……」梁冰邊哭邊說。 所有的事件串在一塊兒,終於真相大白,馮天倫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原來梁冰和他女兒一樣的單純,人家說什麼他就信什麼,也不想想對方是個土匪,幸好對方還算老實,但不也出了岔子? 唉!真是糊塗。 這是馮天倫給初見面的丈人的評語。 「我以後再也不賭了。」梁冰發誓道。 「難喔,」馮天倫毫不客氣的說。「除非離開這兒,換個不會令你無聊到想賭的地方住。」而且還有他盯著。賭要是真這麼好戒,何必有人斬手指頭發誓? 「這……」梁冰這時才注意到這小夥子。「他是……」 心心低笑著,在父親的耳邊嘀嘀咕咕了好一會兒,只見梁冰又是驚奇又是讚歎地直點頭。 「好、好,爹答應,小子,你們成親之後,一切全憑你作主。」這小子一看就很可靠,他可以放心了。 「來了、來了!」 有別於剛才的驚喜,人群中有人驚慌地喊。 「高員外又來了!」 像是隨時等著抓人似的,高員外坐在轎子裡,大搖大擺的領著手下前來。 「這是怎回事?」心心慌了起來。 梁冰也是一臉蒼白,六神無主。 「別慌。」馮天倫沉穩的聲音響起。「一切有我。」 「對呀!」他的話像定心丸,教驚慌的梁冰頓時平穩了下來。「我怕什麼?我現在已經有黃金萬兩了呀!」 「不止,還有一萬兩還沒給呢!」馮天倫以下巴比了下山大王。 山大王立刻道:「是是是,小的馬上派人送過來。喂,還不快照著做?」 有則于在馮天倫面前一臉的畏縮樣,山大王在屬下的面前大聲吆喝,一群小土匪接到命令,趕緊沒命地拔腿奔向山中,生恐怠慢了馮天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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