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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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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猩猩,我正試著把它忘記,唉!」他又歎息一聲以表沉痛。 他這樣會忘記才有鬼。 「土豆哥哥說了,他說你在意的是褲子掉了的事。」 「沒錯,我的一世英名就這麼毀了,唉!」他的心說有多痛就有多痛。 哪有人這樣的?「我倒覺得他們誤會你一路偷拐搶騙,才比較嚴重。」她最擔心的還是她的快人快語會不會為他帶來名譽上的損失。 如果真的是那樣,她實在很對不起他。 「誤會?」他只差沒掉淚。「有誰會誤會?大夥兒的興致全在我褲子掉了這件事上,你說我能不心碎?」 「對啊,大家都在談這件事,倒沒聽他們提起別的。」這麼說她可以放心羅? 回應她的,是他沉痛無比的歎息。 心心望著他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的扭絞著衣擺,一臉的局促。 她有好多話想跟馮天倫說。 「你……你都不想跟我說話嗎?」心心不知道該如何起頭,只好這麼問。 「不想。 只要她一開口,他就會氣得咬牙,她還是閉上尊口得好。 心心沒料到他會毫不猶豫地這麼回答,不禁難過了起來。 「那……那你也不要陪我回去羅?」她心都擰了。 一想到就要和他分開,她的心仿佛被什麼撕裂了一樣。 「要。」他又歎息了一聲。 「什麼?」心心呆了呆,以為自己沒聽清楚。 「我說要,我一定要陪你回去。」看看是什麼茅山老怪,竟然生出這樣的女兒? 所以他一定要陪她回去見她爹,如果屆時梁冰還沒有被平安送回家的話,他就算我破頭也要把人找到。 「你……」沒料到他會這麼說,心心驚喜得差點說不出話來。「真的啊?」她幾乎跳起來。 「堂堂的……」馮天倫一頓。算了,還是改口好了。「我會騙你嗎?」 「會啊!」心心笑道。 「你說什麼?」他回過頭來。 這我死的傢伙,淨愛揀些他不喜歡聽的說。 「我說會啊!」心心以為他要她再重說一遍,乖乖的照做。 又來了,如果他再問下去,她又要說出一些氣死人的話。 這回他不生氣了,不,應該說他已經沒力氣再生氣了,乾脆把臉埋進掌心裡。「我……」見他又一副不肯再開口的樣子,心心躊躇了起來。 她想問他,送到了她家之後呢?她以後還能再見他嗎? 他……他願意留下來嗎? 可是這些話不應該由她先開口才對,應該是他呀! 心心不明白他的心意,因為他從沒表現出來過,如果她就這麼問出口,她倒不怕丟臉,但是,她怕馮天倫會拒絕。 那樣她會心碎! 怎麼辦?眼看分別在即,她一定要鼓起勇氣說。 「我……我以為風子是愛你的。」她不知該怎麼起頭,只好這麼說。 「我原本也這麼以為。」他抬起俊臉。 「啊?」 他歎口氣道:「當初瘋子逼我娶她時,我不肯就範還以為她瘋了,原來她是故意誆我的。害得他被拐了那麼久,還暗自苦惱,恩師的女兒這麼愛他,甚至不惜用下三濫的手段逼他娶她,他到底該怎麼辦? 沒想到師風兒愛的是土豆,不是他。 原來師父的遺願是,師風兒要嫁之前,必須先把他這個大師兄「嫁」出去。 既是遺願,師風兒怎麼可能違背? 於是她使出毒計,硬是把他逼出他的安樂窩,管他出了遠門遇到的是圓是扁,總好過他老窩在自個兒的家中等死。 這是瘋子想出來的絕招,還真是絕! 唉,都怪他眼拙,原來瘋子跟土豆早就暗通款曲了,他們倆成天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卻一點都沒發現。 害得他瞎操了那麼多心,不能好吃好睡,真是的!他為自己的愚蠢感到扼腕。 他的歎息看在心心的眼裡卻有說不出的火大,以為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少一個人愛你,你好像覺得挺可惜的啊?」 哪有的事?他還求之不得……他一抬臉,看到她那張滿是醋意的俏臉,不由得想笑。 嘿,看來這一路上不是只有他一個人唱獨腳戲,原來這悶葫蘆跟他一樣,把什麼都藏在心底呀? 「是呀,」他故意這麼說,好笑地看見她瞬間拉下臉。「突然少了個人愛,心裡還挺……」他連嘖了好幾聲,一臉遺憾。 心心一氣,立刻忘了要談的正事。 「你喜歡風子?」 「喜歡啊,為什麼不喜歡?」 「那……」好像有什麼堵住了她的喉嚨,可是她又非要把話說出口,她張開小嘴,緊接著又閉上,接著又張開。 她想問,他比較喜歡風子還是比較喜歡她? 不,風於是他的師妹,他喜歡師妹是應該的。 她害怕心碎,趕緊如此告訴自己。 「那……除了風子……你還有喜歡的人嗎?」她緊張地問。 「有啊!」馮天倫答得可快了。 「誰?」她一臉緊張。 「土豆。」他憋住笑道。 「噢……噢!」她恍然大悟地直點頭,心跳差點停住。 「還有……」他惡毒地加了句。 「還有?」她怪叫。 「我愛上了一個姑娘,等忙完了你的事我就要跟她成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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