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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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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了!」桃英在他耳邊低喃道,拉著他一塊兒躺回被窩裡。 夫妻倆就這麼靜靜地偎著彼此,暗暗祈禱朱玄武福大命大,能逃過一劫。 「爹,我不能收。」采湘燒紅了耳根。 當侯穎又想把「補藥」遞給采湘時,采湘羞得簡直想鑽入地洞裡。 「怎麼又拿這種東西呢?」她和朱玄武根本不需要。 身材瘦削卻目露精光的侯穎只是笑:「傻孩子,爹是男人,最瞭解男人了。」就讓采湘誤以為是那種東西好了,「男人對這種東西永遠不嫌多的。」 采湘的耳根燒得更紅,簡直不敢看向自己的爹。「可是他不會吃的。」被騙了一次,有誰還會傻到再上第二次當。采湘說出藉口,說什麼都不肯收。 都是桃英這孩子,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好,拿錯了東西不說,還讓朱玄武那小子占盡了便宜。現在可好了,他想將錯就錯,對方卻更加小心防範,真是。 「湘兒,」侯穎慈祥地說,「爹會害你嗎?」只是想害朱玄武罷了。 當然不會,可是……」她猶豫地看向那包藥粉,困難地咽了口口水後看著自己的爹,欲言又止。 「拿去。」侯穎硬要塞給她。 卻硬是被她拒絕。 「拿去!」侯穎火了,聲音也嚴厲了起來。 長這麼大,從沒見過爹對她發過脾氣,采湘雖然在心中暗暗責怪自己的不應該,卻反而更加堅持。 「不。」她搖頭。 她不愛朱玄武,朱玄武也不愛她,如果她再度把這包東西帶回去,只會讓對方更瞧不起她和她的家人。 「湘兒。」侯穎瞪著地,「你才剛嫁去沒幾天,就開始跟娘家疏遠了?」 「不是——」采湘正想解釋。 「那就把這包東西拿回去。」侯穎伸出手,等著地過來拿。 采湘定定地站著,一直搖頭。 「爹,湘兒不能收。」 侯穎被她的激怒發,倏地瞪圓了眼睛。 他萬萬沒想到才嫁過去沒幾天,女兒就變了樣了。 采湘一臉的為難。 她不縣相惹爸不高興,更不是蓄意違背爹的一番心意,只是那種東西……她真的不能收。 采湘縮著脖子等著挨駡,等了半天卻沒聽到聲音,她勇敢地抬起腦袋卻正好迎上了父親惱火的雙眼,嚇得她喊了聲—— 「爹!」她從來沒見爹這麼生氣過。 為什麼她不收那種東西,爹要那麼生氣?采湘實在搞不懂。 「算了,你回去吧!」侯穎懶得多說,揮手趕人。 「爹!」 「回去!」 「爹!」 「我叫你回去!」 望著父親冷峻的背影,采湘用力地咬緊嘴唇,痛苦地閉上眼睛。 她可以收下來卻什麼都不做,可是她不願意欺騙自己的親爹,所以寧願挨駡。 「爹……」終於,她像只鬥敗的小公雞,隱隱地垮下了雙肩,黯然地說,「那……湘兒回去了,改天再回來看爹。」 等了許久,屋內的身影依舊不肯出聲,於是她用力咬緊了嘴唇旋身而出,任由酸澀的淚意哽住喉頭,任由眼眶漸漸泛紅。 這一踏出門,就好像與父親恩斷義絕了,采湘頻頻回首,期盼父親能回身多看她一眼。 可是沒有。 直到她上了轎子離開侯府,她依舊沒聽到任何挽留的呼喚。 她喪氣地垮下了雙肩,整個人倚靠在轎板上,實在想不透爹為什麼生那麼大的氣?那種感覺好像他不要她這個女兒了,就好像她……嫁出去了,就再也不是侯家的人,就再也不配當他的女兒了。 嫁給朱玄武又不是她願意的,她傷腦筋地揉著眉心,心情簡直糟透了。 但還有更槽的在等著她。 「嫂子不在?」馬漢威笑嘻嘻地探進了俊臉,一雙賊眼機靈地打理著房內。 朱玄武歎了口氣,用力擲下書本:「大門有路你不走,誰教你們爬牆進來的?」打從他們的雙足一點上他家的屋瓦開始,他就知道這群傢伙來了。 「什麼爬牆進來的?」多遜,「憑我們的身手需要用爬的嗎?」輕輕一躍便過,有什麼難的? 黑龍軍大咧咧地進門,進門時依舊不忘四處打量,小聲地問:「人……不在?」 朱玄武用力閉上眼,真受夠了他們的賊樣。 「不在。」 竇常勝也在這時候跨進門:「喝!原來是不在,難怪你會一臉的『鬱悶』啊——」他曖昧的語調逗笑了一夥人。 朱玄武也只能任由他們去,想也知道他們指的「人」是誰? 既然不願意跟對方碰上,甚至連聲招呼都不願意打,自然就得偷偷摸摸地來、偷偷摸摸地去,免得碰上了對方連聲「嫂子」都叫不出口,既失禮又尷尬,他還不瞭解他們嗎。 只是誰也沒想到,他們最不想碰見的人此刻正往這裡走來。 而四個臭男人的痛快笑聲正毫無顧忌地傾瀉而出。 「說真的,你最近還好吧?」馬漢威用手肘頂了兄弟一下,關心之情不言而喻。 一聽到自己的兄弟成了被人下毒的目標,他們豈有坐視之理,逮著了空檔就全都沖過來了。 「糟透了,」朱玄武沒好氣地說。他的心情浮躁動不動就心煩,全因為…… 不知道她會不會懷了他的種。 「怎麼會?你們倆不是挺恩愛的嗎?」竇常勝挑了挑眉,一臉的曖昧。 「恩愛?」他的表情像嗎? 「我跟你最恩愛!」他火大地拍著竇常勝那張惱人的笑臉。 「輕點、輕點!」竇常勝哇哇叫,「會痛耶!」 「痛才好!看能不能把你打清醒些,少亂說話。」 自從他這票損友攔截到他陰錯陽差地服了催情草——他們誤以為事實的情報後,從此他就沒有安靜的日子過。 「你心情不好喔——」黑龍軍幸災樂禍地以食指點著他。 「何止不好!」他一臉的窩囊,「打從遇見了她,我沒一天順心。沒一件事順心,沒一次順心。」他火大地說。 門「咿呀」地被推了開來,順著門吹進來的風勢令大夥兒一起回頭——全都同時住了嘴。 只有面向著門口,胸膛起伏不定的朱玄武定定地瞪著來人。 「哼!」采湘嫵媚一笑。對付背地理說她的人,她最有辦法,「我也是!打從我一遇見了你,沒一天順心,沒一件事順心,沒一次順心。」她火大地一拍桌坐了下來,心情糟透了,「怎麼辦?」她瞪著他,眼光硬是和朱玄武的杠上,「你說我怎麼辦?我還能怎麼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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