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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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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怕那個味道了。 「你在忙什麼?」他好奇的眼睛也跟著她一直轉。 「找痰盂。」 「找那個做什麼?」 「你不是想吐嗎?」 「誰跟你說我想吐來著?」他像看怪物似地盯著她,眼睛瞪得老大。 這傢伙……有趣!愈看她……愈新奇! 她霍然地轉回身,停止一切動作:「你不是頭昏嗎?」 「唉!」他捂著額輕笑,不知該從何說起。 誰說頭昏就一定會想吐的?而且他的「昏」也不是那種昏啊! 可是她聽不懂他的意思,更遑論聽得出他那句「唉」的用意,於是竟也學著他的口氣—— 「唉!你不是說頭昏嗎?」酒喝多了先昏後吐,這是正常現像啊。 他笑得萬分難看,更加不知該如何解釋,乾脆對她說:「我已經不昏了。」這樣可以了吧? 「喔!」采湘恍然大悟,原來他還沒醉到那個程度。 於是她高興地轉回來,和他並肩而立。 「你好高!」她漂亮的臉蛋向上仰,萬分欣羡。 不曉得她的心上人是不是也和他一樣高了?她已經好幾年都沒跟他聯絡了。 「你好矮。」都還不到他的下巴哩!勉勉強強只算是到了下巴。 她「噗哧」一笑,這人好爽快。 他不由得也露出了笑容。 「坐。」朱玄武示意她一塊兒入座,兩人開始秉燭夜談。 談著聊著,竟聊到了彼此的心上人。 「你呢?你怎麼不說?」剛剛都已經跟她聊那麼多了,現在換她說了。 她淘氣地伸出拳頭,咬著唇要跟他猜拳:「誰輸誰就先說。」她還聽不夠呢。 「好。」他倒也爽快,真地跟她猜拳。 既然兩人「同病相憐」——雖說他對她的戒心未減,反而更加小心冀冀,但起碼已達成了共識—— 不同房、不同床、互不干涉而且不對外宣揚,正得他心。 就跟她玩玩吧,反正也很好玩。 「輸了!你先說!」采湘仰起了臉蛋,比誰都興奮。 哼!才贏一拳就這麼了不起了?還會嘟嘴皺鼻,真是可愛! 明明告訴自己千萬得小心提防,可他就是無法從她自然、毫不做作的臉蛋移開視線。他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有吸引男人的本錢。 「好吧!我先說……」他開始說了點與青梅竹馬在一起的趣事。 「唉!」她搖頭晃腦的,「你這些故事我好像在哪兒聽過……」可就是想不起來。 他失笑:「你怎麼會聽過呢?」兒時玩的遊戲大都是一樣的,她八成把自己小時候的記憶串連到他身上來了。 講了一會兒,他講完了,輪到她說了;想不到她卻故意打著呵欠表示天亮了,她想睡了。 「好困!」她邊打呵欠,還不時偷偷眨著一隻眼睛打量他是不是真的相信她困了。 被對方逮到自己的假惺惺,反而還樂得直笑的皮樣…… 讓朱玄武很生氣。 「喂,你怎麼可以這樣,說話不算話?」他很生氣被耍了,今兒個八成是酒喝多了,才會說那麼多的話。 「為什麼不可以?我累了!」她推著他出門,在甩上門之前突然好小聲地對他說,「而且我不想告訴任何人。哼!」 「你——」他氣壞地一腳頂住門,硬把門推開。頭一次笨到被女人耍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生氣,總之他就是好奇。他沒有醉得分不清東西南北,卻沒由來地一陣惱火——他原本只想「大略描述」,卻發現愈說愈多。 今兒個怎麼搞的?非扳回一城不可。 「去去去!」采湘用手帕甩著他的臉,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想把他推出房,「別忘了,咱們不、同、房!」 「你——」 她大咧咧地把門甩上,還落了鎖。 「喝!」他倒吸了口氣,突然想笑又覺得好氣。 他今兒個真的暈了頭嗎?頭一次嘗到閉門羹的滋味,也頭一次有了不甘願的感覺——發覺自己被拐! 他頭一次……盯著緊閉的門扉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來了,來了!主角來了!」 一跨入酒樓,一陣轟天雷般的響聲就不約而同地響起,大夥兒連忙朝著朱玄武招手。 朱玄武一看到他們這幾個轉身就想走。 「噯噯噯!這麼不夠意思,看到我們轉頭就走。」 大夥兒都想知道昨晚「最後」到底怎麼了,連忙沖到門前,硬把苦哈哈的新郎官攔回來。 「昨兒個還好吧?」大夥兒約好了今天在這兒碰頭,他珊珊來遲不說,還轉身就走,分明是故意的嘛。 「不好。」朱玄武一臉沉重地舉起杯子,喝了口茶潤喉。 「啊——不好?」大夥兒異口同聲。 是不好?還是不妙?這麼一臉的沉重,跟敵人同床共款可不是普通好玩的事,他是不是在感歎什麼? 否則怎麼一臉的「吃不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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