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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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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不可以的…… 大丈夫豈可趁人之危…… 情感與理智在拔河,他的頭愈埋愈低,愈吻愈往下。 兩人衣衫褪盡,不顧大雨,他眼裡只有這尊雪白的嬌軀壓榨他快要決堤的意志力。 不…… 要…… 就在他決定進入她的身軀時,突然聽到她的啜泣聲,立刻清醒了過來,也瞬間澆熄了他的欲火。 對付這種女人不需要太客氣。他忖道,卻再也沒有興致,他見鬼的良心在這個時候竟然抬頭。 她只是個殺手而已,他如此告訴自己。 所以沒有前戲、沒有該有的憐香惜玉、沒有一絲溫柔,他決定立刻進入她,好好的懲罰這個女人,消消他的火氣。 幾滴眼淚就把他的欲火加怒火全都澆熄了。 「該死!」他站了起來,順道將她拖起,讓她見識到他霸道兇殘的一面。 「把衣服穿上。」撿起滿是泥濘的衣服往她的胸口丟去,自己慢條斯理的穿著衣服。 眼淚含在她眼眶裡打轉,她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 含著恨,她背過身將濕衣穿上,她會恨他一輩子的,她想。 雨勢在這時變小,烏雲飄散了,天空變得有點灰白,與她的心情成對比。 昭安又撕了一條破布,扯過她的手腕與他的左手腕緊緊的綁在一起。 「你要幹什麼?」她大驚失色,沒料到他會來這一招。 「綁在一起你才不會動不動就想逃。」想起來他就一肚子火。 「你……你莫名其妙!」她口不擇言的罵道,被他弄亂了心。 是,他就是莫名其妙,他愛!他喜歡!要她囉唆! 綁好了布條,他扯了扯看看牢不牢固,才好整以暇的看她。「往岩窟須經苗疆,到苗疆之前必經兩廣,你這個識路的,帶朕到兩廣都護那兒去吧!」 她挑釁的瞪他。「如果我不呢!」 他馬上抓緊她的下巴,不由分說的吻上她的唇。 許久後才放開,咬著牙切齒道:「不想失身就乖乖的聽我的,否則後果自理。」 她憤恨的想往後退,離他愈遠愈好,卻被他的手一扯隨即拖回,踉蹌的栽往他的懷裡。 才剛扶穩她,他又立刻低下首吻住她的唇,這回吻得更深更熱。他好喜歡她的味道。 他放開她後,她揚起手來準備用手刀砍他,卻被他狠狠的瞪住了。 他的眼神警告她別亂動,再亂動的話,他真的會在這種情況下,不顧一切的要了她。 他諒她再也不敢逃跑,她走前、他在後,一路上不說話,不知道為什麼,他竟盯著她的後腦勺浮出一個笑容。 真奇怪,他怎麼突然覺得安心了起來? 走了兩天,一路上沒吃喝多少,兩個人卻比著耐力,誰也不肯先說話,路上偷了兩套掛在竹籬笆外的衣服,恰好是一對老夫妻的,於是換掉了一身髒濕裝束,半夜在一間破廟後的山澗隨意沖洗了一番,即使是沐浴,他仍不肯解開綁在手上的布條,差點把她氣得吐血! 洗完澡後,兩個人穿得一身滑稽樣,走在往都護府的大街上,引來人群圍觀。 「那是不是雜耍的啊?」一個小女孩天真的問道。 「大概是吧?」她娘也不太確定。見他們走近,趕緊抱著女兒往後退一點。 昭安這輩子沒這麼狼狽過,衣服太短,露出了半截小腿在外頭,他人高馬大,與那件小不拉嘰的衣服很不搭軋,他扭頭看看璩悅詩,差點被她燒紅的臉蛋逗得大笑。 沒關係,反正沒人知道他是誰。臨走前,他還從那對老夫妻的後院裡偷了一頂斗笠戴上,所以他頭壓得低低的,帽檐遮住他整張俊臉,誰也瞧不出這個怪人的廬山真面目。 璩悅詩就沒這麼好了。她壓根兒沒想到會在大白天走這趟路,還會引起這麼多人圍觀,更羞人的是,昭安將綁在她手上的白布條秀著,讓她臉蛋一路燒紅,四處尋洞看能不能鑽進去。 終於走到了都護府門口,或許因為他們兩人的怪模樣已引起喧騰,還未到就立刻有人通報,從裡頭沖出一群人。 率先出府的是程雲,走在他後頭的是杜衛天,後面跟著一大票人中,還有兩廣都護秦哮豪。 「二哥!」程雲的下巴掉了下來。他一見來人的身形,就認出來了。 杜衛天則一臉不敢相信的拍著額頭,差點昏了過去。 「你……」程雲只能吐出一個字。 昭安揮著手叫他們讓出一條路出來,俊臉仍埋在斗笠中。 「她……」程雲依舊只能吐出一個字。 「下巴掉了。」昭安走過去時,不客氣的朝他的下巴往上一頂,把程雲弄得哇哇叫。 「喂……下巴……我的下巴……」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吃驚也犯法? 秦哮豪目睹來人的背影思索良久,才震驚得睜大眼,換他的下巴也掉了下來。「他他他……他是……」 「小心點!皇上不想暴露身分,你沒看他剛剛才教訓了一個。」杜衛天湊向秦哮豪說,要他放聰明一點,皇上幾時這麼窩囊過了?這麼窩囊也就罷了,還教人給認出來,認出來也就罷了,還教人給喊了出來。程雲當著眾人的面拆他的台,下巴至少得疼個好幾天。 「我……我去找老神醫。」程雲捂著下巴鬼叫鬼叫的往裡頭奔去,去找老神醫治療。 幸虧皇太后明智,囑咐要老神醫跟著,以防皇上有個萬一,這會兒倒真的需要他醫了。 「去去去,還不快散開!」知道了來人是誰後,秦哮豪哪敢怠慢,揮著衣袖要人儘快將圍觀者驅離。 杜衛天籲了一口氣,邊搖頭邊歎氣的往府裡走。高興的是,皇上毫髮無傷的回來,自己可以對嬌妻有個交代,但想起他身上的裝束,他突然覺得頭痛了起來。 昭安真是難纏,要不是王者風範稍稍束縛了他偶爾脫韁的個性,否則還真無人能駕馭得住。 算了!還是進去問問他吧!問問他這幾天到哪兒鬼混去了,害得他們差點急死。 昭安一五一十的說出,獨漏他在樹林裡差點凌辱璩悅詩那一段。 老神醫在確定璩悅詩的傷勢無大礙後,驚喜的發現了一個好消息。 他的活命金丹有效! 「你是說你的蠱毒未再發作了?」他詳細的問食用了金丹後的種種症狀,與他的推敲不謀而合。 「是的。」璩悅詩肯定的點頭。 老神醫高興的一拳打在手心上,真是妙啊! 當初他提煉活命金丹旨在袪毒療傷,用了各種珍貴的藥材外加天山雪蓮熬煮,只得十顆,他將六顆硬塞給皇上,另四顆自己留著,以防萬一。 將藥分作兩份,其中一份送給皇上是老太醫的習慣,誰知道哪一天是不是也會有旁人用得著的時候。想不到這麼珍貴的藥材提煉而成的金丹竟誤打誤撞救了璩悅詩的命,還奇跡似的醫了她身上的蠱,真令他開了眼界。 「我不敢說這金丹真的這麼好用,老實說也沒人試過。」老太醫偷瞄了皇上一眼小聲的說。「但依你未再發作的種種徵兆看來,你的蠱恐怕真的已經被金丹治好了。」 「真的?」即使有點冷傲,在乍聽這個消息時仍讓璩悅詩冷然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詫,隨即轉為喜悅。 「那我呢?」昭安生氣地哼著,別以為小聲他就聽不見,他的耳力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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