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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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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俊眼一掃,瞄了眼難分難舍的兩人,決定把兩人拆開。 「既然他這麼糟,就把他交給我來磨練,保證他從今以後天天勤勞、日日伶俐,如何?」 夢桐和阿亮同時驚惶的瞪大了眼睛。 她……她……她……要被調去將軍那兒了! 那小姐豈不是……穿……幫……了! 「不行!」兩人異口同聲的驚喊。 「大膽!」一個威武的男人火大的一手叉腰,欺步向前,準備宰人了。 「是「軍人」,就沒有什麼「不行」的。」李靖淡淡的挑高了一道眉,睇著他們倆。 讓她繼續待在這兒他很不放心,雖說昨夜看見的守宮砂表示她依舊完好如初,但天知道她跟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關係?會不會日久生情?會不會時日一久被人發現了她的女兒身? 藉著這個機會把她調走省時省事,他連理由都不必想就可以把她調至身邊,而一切他自會安排。 「可是……」阿亮瞠著大眼,轉頭淒慘的看了眼和他一塊兒長大的好友兼小主人,一堆話……全又咽回肚子裡。 怎麼辦?小姐要被調去將軍那兒了,那不就…… 不!她絕不能被調走,調走必死無疑!夢桐想。 一張俏臉全沒了血色的夢桐正努力想著法子。 「可是什麼?」李靖的雙眉又再度攢緊。 難不成李亮也知道宋夢桐是女的? 否則怎麼老轉頭看著她,還一臉欲言又止、萬分心疼的模樣?一定是。 霎時,李靖胸口一窒,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悶在胸膛裡的氣好似差點要爆炸! 會知道宋夢桐是女的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個叫李亮的傢伙也偷看過宋夢桐洗澡了。 一股心火正在他的胸膛處蔓延。 「可是什麼?」李靖又喝了聲。 可憐的阿亮,他不知道將軍愈來愈僵硬的俊臉其實全沖著自己而來,更不知道他緊挨著夢桐直打顫的身軀已成了將軍一肚子火的元兇。 忠心耿耿的阿亮願意代替小姐受罰,如果將軍答應的話。可是…… 如果他走了,那晚上睡覺時誰來幫小姐擋住那些難纏的傢伙?如果又遞補了個新兵,睡覺時不小心摸上了小姐的胸……那不就……更糟糕…… 這也不好,那也不好── 阿亮急成熱鍋上的螞蟻,腦袋也糊成了一團。 「到底可是什麼?」將軍更見惱火。 大夥兒全嚇得噤聲不語。 「可是……宋夢桐太瘦弱了,恐怕提不起大刀。」情急之下,阿亮胡亂的找了個理由。 「就是因為提不起大刀,所以才更需要操練。」 「可……可……可是……」阿亮又結巴了,怎麼辦?他說不過將軍。 唯今之計,只有請求將軍允許自己也跟著宋夢桐一塊兒接受操練,這樣才能保護小姐。 「我……我……我也去!」阿亮突然挺起胸膛,把胸膛拍得「砰砰」響,急切的說,「我也去!」 「阿亮!」夢桐一驚,隨即紅了眼眶,不忍的別開臉。 謝謝你,阿亮。只是……將軍不可能答應的。 將軍英俊的臉彷若結了一層冰霜,枉費他長得那麼英俊,看起來卻十分嚇人,尤其那雙眼……仿佛盯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教人倍感壓力。 一看就知道是個不知「妥協」為何物的人。 所以將軍不可能會答應的。 「你也去?」將軍又再度將眉挑得高高的。那模樣好像聽到了一個十分不好笑的笑話。 「是……是啊!」 他就是處心積慮的想將兩人拆開! 「一,你沒犯錯。二,到我那兒去,可是等著『受罰」的人。每天清晨四更天起床操練,打著赤膊練功直到巳時才停──」 震驚的抽氣聲讓將軍的話頓住。 夢桐和阿亮慢慢的轉頭瞪著彼此,兩人的雙眼愈瞠愈大。 打赤膊? 將軍的意思是……挨罰的宋夢桐從此每天都得……打赤膊練功? 「不可以!」情急之下,阿亮大叫。 一看見兩人萬分曖昧、扭頭瞅著彼此、惺惺相惜的模樣已讓李靖十分惱火,阿亮又大喊著「不可以」,更證實他心中的猜測。 這個叫阿亮的傢伙也偷看過夢桐洗澡了! 幸虧她的守宮砂還在! 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李靖的俊臉愈來愈黑,心火燃燒得辟啪作響。 幸虧他今天一大清早就開始找人了,否則豈不是讓這個傢伙捷足先登? 李靖以為阿亮也定在「因緣際會」之下撞見了夢桐的女兒身,更和自己一樣對她一見鍾情,進而處心積慮的處處護著她,亟欲和她再多多接近才會這麼猴急。 這更讓他的心裡不舒服了。 「不可以?」李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不可以!」情急的阿亮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根本忘了自己的身分。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頂撞將軍,活得不耐煩了你!」向來只有將軍問人問題,至今還沒有下屬敢質疑將軍的,這個傢伙! 立在一旁隨時準備宰人的那名威武男人又露出了恫嚇相,差點把阿亮嚇得雙腿抽筋跌在地上。 「夢桐……」 眼看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不得已的夢桐只好決定說出宋慈交代千萬不可以說出來的事── 「你這趟去,萬事得小心,無論如何得留著小命回來,知道嗎?還有,千萬別讓人知道你是女的,知道嗎?也千萬不能讓人知道你的醫術,否則你就回不來了,知道嗎……」 和突厥的硬仗連番打了下來,雖還不至於動搖國本,卻也損傷不貲。人員的傷亡急需遞補外,軍醫的需求也急遽增加。 以夢桐的醫術而言,雖不是最頂尖的,卻也算是個中翹楚。一旦暴露了專長,恐怕這輩子都得待在軍中脫不了身了。這也是宋慈千方百計把女兒和阿亮硬是塞到伙房吃苦的原因。 要不,憑女兒的醫術和阿亮的靈活,想在軍中吃不開還真難,而且更沒有暴露身分的危險,日子也過得更輕鬆,可是宋慈希望的是女兒和阿亮早點回來。 父親的叮嚀猶在耳邊,可是時勢卻不允許。 如果她不說出她的專長,眼下將軍就要把她逮回營區操練,那還得了?但如果說出來了,起碼還能碰碰運氣,否則她就真的只有自刎謝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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