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孫慧菱 > 吃裡扒外賊相公 >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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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守喪,他穿什麼黑衣? 他不滿地將黑衣丟到一邊去,連同她正打算換的那一套也一起丟了。 「放心,我都打探好了,不穿黑衣服也不會有人抓我們的。」 「我怕人看見。」她壓低了聲音。 看見了就看見,誰敢怎樣? 不過,他當然不能這麼說。 「不會有事的。」他拍了拍胸膛保證,叫她安啦! 上一回他的胸膛拍得早了點,這一回他敢打包票。 不會有事的。因為那是他家呀! 「我都打點好了,你放心。」即使被人看見也會當作沒看見的。 「你……是向誰打聽的?」想想還真是不放心。 打點跟打聽有很大的差別,可惜良良沒有聽出來。 「我表哥在裡面幹活兒,隨便一問就知道了。」這答案他早就準備好了。 「這樣呀……」她總算有點放心了。 就在這談話之間,他們已來到了目的地。 「到了。」良良有說不出的緊張。 夜好靜。 街上沒有半個人影,正是偷的好機會。 「今天老天爺真是眷顧你了。」他意有所指地說。「來吧!」他拉著她快步過大街,直奔往他家大門。 「唉!唉!唉!」她嚇壞了,拼命想甩開他的手。「你瘋了!」她叫道。 哪有人笨到從大門進去偷的?應該要從旁邊的圍牆偷偷翻進去呀! 這是他家呀,有什麼好怕的?傅傑暗地理翻了個白眼,一方面又覺得此事甚是可笑。 「放心。」瞧她緊張的,害他好想笑。「我都打聽好了,守門人現在正在休息。你沒看都沒人在?」 事實上,他早就吩咐好了今天值班的僕役,遠遠看見他來就得自動躲起來,問到一邊去。 「就算是沒人也不能這麼大膽啊!」他的腦袋是用什麼做的? 「安啦,一切包在我身上,你放心,有我在,一切沒問題。」說著他又拖她走往大門。 「你!」 良良被他拖著走,氣不過的她當場脫下一隻繡花鞋,狠狠地往他頭上敲下去。 「哎喲!」好痛! 「爬不爬?」她生氣地頷首比了下圍牆。 「唉,唉,唉!」痛,痛,痛! 火大的良良乾脆再多敲他幾下,看能不能敲醒這個大笨蛋。 「可是這……」他明明已經打點好的呀! 良良火大地再度舉高了手,作勢又要敲下去。 見狀,他趕緊抱頭抵禦。 好好好,依了她,真不依她,他腦袋會開花。 「爬不爬?」 「爬。」他委屈地應了聲,辛酸地調往方向。 這年頭幫人當賊還真不容易,被偷的人還得聽偷的人指揮,這是什麼世界? 兩人鬼鬼祟祟地來到了圍牆邊。望著高高的牆,傅傑忍不住歎了聲。 真是大門有路你不走,圍牆無門你偏要爬。 唉! 「彎下去一點。」她指使他。「再彎下去一點。」 末了,他乾脆蹲下來任她宰割。 兩人好不容易七手八腳地翻過了牆,突然她「哎喲」了聲,直揉著手。 「哎呀,你怎麼搞的嘛?手都磨破了。」 傅傑看著她磨破的手肘,臉上有說不出的心疼,他不停地幫她搓搓揉揉,想減輕她的疼。 「快點!」 這點傷算得了什麼。她拉著他跑了起來。 離他們最近的一間房門沒鎖。這當然是傅傑吩咐的,剛好就是放滿了奇珍異寶的庫房。 良良想也沒想地就推了進去,直往內走。 傅傑也挺配合的,趕緊將門拴上,好讓她安心偷個夠。 良良在暗暗的庫房東摸西摸的,就是摸不到她想要的東西。 「這兒有燭火。」他趕緊將房間裡的燭臺點上火。 「哎呀,你真聰明。」她高興地道。「我倒沒想到應該帶火燭來。」是呀,她怎麼沒想到呢? 「嗯咳!」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嚨。 這哪是他帶的,這東西本來就放在這兒,他閉著眼睛都能把這裡的一物一景畫出來。 有了燭人照亮房間,良良立刻沖到藥櫃去抓藥。 阿膠、人參、鹿茸、靈芝、珍珠粉……這些可都是珍貴的寶,有錢也不見得買得到,她得多帶些。 「來,把衣服脫下。」時間急迫,她邊說邊脫他的外衫。 「幹嘛?」他跟著她的手勢轉了轉身子,衣服很快被她扒了。 「我忘了帶條布巾來,你的衣服先借一下。」她邊說邊趕緊將他的衣服攤在桌上,將她的戰利品統統倒上。 「唉?」他出聲「提醒」她,他手上捧著的可是一大盒的珍珠呢! 可是良良根本沒看見。 他迎面而來,她卻自動問邊,好幾次兩人還撞個正著,她反而生氣地狠踩他一腳,嫌他擋路。 他吃痛卻不敢叫,只好將盒子打開,秀出了裡頭白亮的珍珠。 「良良,你看,你看。」他楔而不舍地抱著盒子跟在她身後。 沒想到良良轉過身一把將他推開,又立刻忙去。 嫌少? 他想也沒想地趕緊放下珍珠,再去捧另一盒更貴重的。 「良良!」 良良哪有空理他,她拉開一個又一個的藥櫃查看,看能不能多拿一些。 「良良!」他站在她的後頭叫道。這對金獅給她好了。 銷贓的問題他已經打點好了,任何一家當鋪皆可典當,不但不會有人過問,還會恭敬地遞上銀兩把她送出門。 當然,東西會很快會物歸原處,回到他的身邊。 「良良!」他等著她回頭看。 然而良良仍沒有空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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