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孫慧菱 > 貝兒姑娘 >


  「可是……」可是這主意好像不錯

  寶兒突然壞壞一笑。

  「我就知道你會同意。」單看姊姊的表情,她就知道這個計劃成功了。

  「可是要約法三章,調換身份只是暫時的。」寶兒趕緊聲明,讓少根筋的妹妹胡搞瞎搞還得了。

  「那當然。」

  「絕不可以讓對方丟臉。」寶兒正色道,「也絕不能互捅樓子、互揭疤瘡。」見妹妹點點頭,她又說:「更不可以因為自己不是當事人,就讓自己的缺點在未來的另一半前悉數展現,丟人現眼。」

  「那還用說。」

  「成交!」姊妹倆勾勾手指,終於談妥了條件。

  主意打定了,可是得有機會。

  機會呢?

  「你的倒還好,明天齊任駒就會派人接送,你可以輕易的進入齊府,而我要怎麼混進武府?」寶兒跪坐在床上,叉腰望著妹妹。

  「很簡單哪。」貝兒早就想好了。「你可以扮成僕人的模樣混進武府裡,就可以看見我未婚夫的長相啦。」

  說得倒容易!

  「你以為了總管那麼好收買啊!」她橫了貝兒一眼。

  這個專用口說、專將難題丟給別人處理的妹妹,真是不負責任。

  好困……貝兒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寶兒無力地睨了她一眼。真被她打敗了,說睡就睡。

  沒關係,她還有小蔡。丁總管差小蔡負責去武府打點婚嫁物品,上一回他偷玩骰子,正巧被她看見,沈家有明訓:出入不良場所一律解雇,她握著這個把柄,這下子小蔡不帶她去也不行。

  主意打定,寶兒好像解決了一件棘手的事般如釋重負。她打了個大呵欠,就在她剛躺下沒多久,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貝兒,快起來!」寶兒緊張地搖醒她。

  「什麼事?」睡眠被打斷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

  「趕快到我房間睡。」寶兒用力地將她拖了起來。

  「為什麼?」看姊姊一臉慌張的模樣,貝兒以為有大事發生。

  「明天你就要假扮成我,舉止言行都得像我,你可記得,別露出馬腳了。」寶兒小聲地叮嚀,邊把貝兒推到廊外,隨即關上了門。

  而仍愣在走廊的貝兒,在「罰站」了許久之後,渾沌的腦子終於清醒。

  「對呀!」她訝異地低呼一聲,暗暗佩服姊姊的聰明。

  明天一大早她就得起床準備,等著齊府的轎子來接她,她怎麼可以睡得跟豬一樣?幸虧姊姊提醒了她。

  貝兒拖著蹣跚的步伐走向房間,她突然想起尚未沐浴。

  「唉!」她的呵欠像哀聲歎氣。

  先個澡再睡吧,這樣才像寶兒。

  「為什麼武浩天一開口就指名要娶貝兒?」

  這點令人百思不解。

  「你沒說,我倒沒想到。」沈拓像被人點醒了般。

  「你呀!」楊秀推了下他的頭。「老是聽你喳呼著武浩天對貝兒不知有多中意!」開口就指定要娶她。但問題是,他怎麼認識貝兒?在哪兒認識的?」

  「你不說我還沒想到。」沈拓瞪圓了眼睛,現在才覺得事情奇怪。

  楊秀斜睨了他一眼,「貝兒到底哪一點吸引他?」貝兒的容貌與姊姊一模一樣,為什麼人家一指名就是她?

  「這就叫緣分。」沈拓神秘一笑。他這個窮書生不就是因為緣分,才會被她這個千金大小姐相中。

  「可是……」事情還是有點奇怪,只是說不出哪裡怪。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想娶寶兒的人,還不是一籮筐。」還差點爭破頭。

  精明的楊秀轉了轉眼珠,「你明天去問問。」

  「又問啊!」連這種事情也要問。

  看著丈夫一副她小題大做的模樣,楊秀不高興地睇了他一眼。「算了,反正都已經快成親了,算了。」

  沈拓暗自松了口氣,在妻子狠狠瞪向他時,趕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一生情重

  直教人相思纏綿

  魂縈夢系

  只盼望緣定三生

  武浩天揮著狼毫,在白紙上迅速寫下蒼勁有力的字,墨漬尚未幹透,淡雅的墨香飄滿了室內。

  一個俏麗的身影浮上他的腦海裡,武浩天不由得露出神秘的笑容。

  從來沒想過娶親這回事,卻在半年前一趟杭州之行讓他浮現成親的念頭。

  他再次提起筆在白紙上寫下「貝兒」兩字。

  話說當時——

  「小姐,你快放手!」

  一個男人驚天動地的吼聲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快放手!」年輕男人受不了愈來愈多人的圍觀,面紅耳赤的改為低聲央求。

  「除非他跪下來求我,否則不放!」

  一身粉綠、長相甜美嬌俏的小姑娘,怒聲重喝,以非常奇怪的姿勢卡在一個相貌猥瑣的中年男人身前。

  「我求求你!」年輕男人看起來快哭了。「你這姿勢……傳出去會給人笑話的。」他不知該如何說才好。

  一個花樣年華的小姑娘,揪著一個中年男人褲襠裡的「寶貝」,這事要是傳出去……他最好先自刎,免得被老爺打入十八層地獄。

  漂亮的小姑娘顯然聽不太懂年輕男人的話,一心一意只想嚴懲惡徒。

  「不行!」她說著,手猛力一揪,那猥瑣男人痛得慘叫出聲。「他剛剛一直拿這東西頂我,我要它死!」小姑娘說得義憤填膺,一副誓死為民除害的模樣。

  聞言,年輕男人直想挖個洞把頭埋進去。他萬萬沒想到他家小姐講話這麼不經腦袋。

  「就算他真的——」

  「本來就是真的!」小姑娘怒聲打斷他的話,「他剛剛對我非禮你又不是沒看到!」

  「好……」年輕男人頭痛萬分,「要送官法辦之前,起碼先放了人家。」揪著人家的「寶貝」像話嗎?

  「他要是跑了怎麼辦?」在送官之前她還要打得他跪地求饒不可,真是太可惡了!

  「可是你這姿勢……」年輕僕人指了指她的手,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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