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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哼!」寶兒冷哼一聲,「武浩天,你今天非得說出個理由不可,否則你看我放不放過你!」就算她們沈家卯足勁依然鬥不過他,也還有個妹夫靠著。

  「我……」武浩天一時詞窮,承認也不是才不承認也不是,更不知咳如何哄她。

  「你相信我嘛!」他只能這麼說,決定待會要去剝武威赫的皮燉湯。

  「我相信你?!」寶兒忿忿的吼了一句,再也忍不住的落下淚來。「你叫我如何相信你?」都這個節骨眼了,他竟然還沒膽承認。

  「我沒有心上人!」他被她的眼淚弄得不知所措。「事情絕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寶兒盯著那張誠意十足的臉,忘了哭泣。

  「我沒騙你。」武浩天連忙又加了一句,知道她起碼已信了一分。

  寶兒仍殘留若淚水的睫毛眨了眨,根本不願相信他的話,但瞥見他誠意十足的臉,讓她就是硬不下心腸來。

  「不是我想像的那樣,那表示你有羅。」她捏著衣角緊張的問,深怕聽到的答案會讓她心碎。

  武浩天頭痛地想了想,心煩地揉了揉眉心,不敢再貿然說話,怕不小心又說錯了什麼,害寶兒又淚珠滾滾地一直落。

  「我想想。」他要她給他時間冷靜。

  「你想想?」寶兒揚高聲音問道,臉上又佈滿怒氣。

  武浩天用手勢制止她發火,提心吊膽的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得想想。」他又揉了揉眉心。說錯話的後果一樣悽慘,真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想想如何騙我是嗎?」她氣得用吼的,豈有此理!

  「你別吼。」武浩天心煩意亂地皺緊了眉,還掏了掏耳朵。「我上輩子八成欠你們兩個太多。」唉!

  「你在嘀咕什麼?」寶兒狐疑地湊近耳朵,他剛才在罵她什麼?

  「寶兒,」他語氣溫柔的喚道:「男人有許多秘密,但只肯對他最放心的人說。」

  有的時候最親密的人知道得愈少愈好,比如軍情,除了對最放心的同夥商討外,任何人休想從他的嘴裡套出半點風聲。

  「我不是你最放心的人?」寶兒一臉受傷害的神情看著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怎麼愈描愈黑?

  她抓住他的語病不肯放過。「我不是你最放心的人,所以你不打算說。」

  「不是!」他立即否認。

  「所以你支支吾吾的不正面回答我的間題,什麼「我想想」、「我再想想」想了老半天終於做出結論——我不是你最放心的人,所以我沒有資格知道!」她愈說愈氣、愈說聲音愈大。

  「不是、不是。」武浩天的眉頭差點打結,舌頭更是不聽使喚。

  怎麼他說的話都被她嚴重扭曲?他的語言表達能力有那麼差嗎?

  「武浩天!」寶兒雙手扠腰,朝他下最後通牒。「我數到三,若你還不說,後果自理。一、二、三。」

  武浩天仍愣愣地望著她,像尊石像般一動也不動,寶兒正要發作,他終於開口。

  「我的意思是……」他吞吞吐吐的。重點還沒說出來,他就已經惹她發這麼大的脾氣,重點若說出來,她會不會被氣死?

  「說呀!」她不耐煩的吼道。

  「我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地措詞用字,深怕又氣壞了寶兒。「我的意思是男人有許多秘密,但有些……有些之所以不肯跟自己最心愛的人或最親密的人說,是因為……」他微微紅了耳根。「不太方便說。」

  他怎麼能告訴她他老早就喜歡她?他用行動不就能證明他對她的心意!她自己能感受、能體會,卻被威赫那混蛋蒙蔽了心眼、而處處找他的麻煩、跟他作對。

  「不大方便說?」寶兒以為他在誆她,又想發飆。

  「比如說我第一次「開葷」。」武浩天清了清喉嚨,神色很不自在的舉例說明。「又比如說……我行軍動輒半年以上,這段期間我無法當個「和尚」。」

  「你……」寶兒霎時面紅耳斥,終於聽懂了他的話,連忙捂住耳朵,不敢聽。

  「男人有男人齷齪的一面!」他語重心長的說。「但齷齪也好、下流也好,」他走向前,拉下她的手將她擁進懷裡,貼在她頰邊輕聲道:「只要他下定決心想定下來,最愛就是他的唯一。」

  寶兒訝異地抬起頭,在望向他真摯的支眼的刹那,她的心融化了。

  「真的?」她低低的問,尋求保證。「以後只有我?」

  「沒錯。」我的心裡一直只住著你。

  她垂眼考量半晌,「好吧。」誰教她的心要融化了呢?

  唉!這麼快就和好了?躲在暗處偷聽的武威赫扼腕的暗自歎了一聲。

  武浩天寵溺的拍了拍寶兒的臉,她被哄得服服帖帖的陪著他一塊回房。

  「不妙!」在武浩天突然回頭朝他的方向瞪過來的時候,武威赫就知道他該逃了。

  起碼得躲個三天,等大哥的拳頭投那麼硬的時候再現身,到時候被揍黑的眼圈起碼可以淡一點。

  可是她還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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