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時月 > 冤冤相抱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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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兒?」他震驚地喊。 霍染淺淺一笑,「好久未見了,八極。我記得你過去不愛喝這玩意兒,怎麼現在卻喝了不少,是為情神傷嗎?」 望著那熟識的笑容,一切的懷疑仿佛有了個聯繫。 「淺秋的前世——是你?」 「沒錯。幸好,你不同紅魅,剛剛見著我,她也是有認出我來,但卻追問我是不是附身在淺秋身上。」 八極定定望著他曾經深愛的女子,心中不再有恨,只有一種懷念的心情,好像見到熟悉的朋友般,對染兒,說恨她,永遠也憎恨不起來。 但是,過去的就過去了,他不會想追回什麼。 「恨我嗎?」 八極手一揮,霍染前面也擺了桌酒。 「恨什麼呢?都過去了,不過此刻對你反而有股陌生。」 霍染舉起酒杯敬他,「那就好,我還真怕你不停緬懷過去呢!」 「我不是那種不知進步的妖魔。」 「這就對了,我所認識的八極就是一個不會回頭的人。」如今,她也放心了。 「找我,純粹敘舊?」 「不,是來問你一件事。」 「問吧。」 「你愛淺秋嗎?」 幾乎同時,八極的手也停住不動,而後,才慢慢放下酒杯。 「為何這麼問?」 「因為我讓她看到過去的事情,如今她很喪氣,因為她相信你還是愛著我,並想把她的身體讓給我,好成全我們。」 「啪!」 悶聲響起,霍染笑著注視八極手裡碎裂的酒杯。 「你也覺得她傻吧?可是她就是這麼想,所以我才來問你,若你無意與她在一起,那麼,我便會接收她的身體。」 「不准!」八極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那急切的神情看在霍染眼底,不啻是一種洩漏。 她含笑,「你憑什麼不准?」 八極神情一松,歎息,「染兒,人與妖,不行的!」 霍染喝盡水酒,笑得特別亮眼,「八極,只要你給我一個具體的答覆,我就會幫你。」 兩人相互凝視,也不知為何,八極覺得自己仿佛變成了做錯的那一方,對染兒有所虧欠。 「你——會氣我嗎?」 霍染噗哧地笑了, 「為何你們都當我很容易受傷似的?八極,四百多年了,很多事情都在變化,我對你依然有感情,可是已轉變成友情、親情,我對你甚至找不出一絲愛來,你要我氣你做什麼?要是你無法把握淺秋,我才真會生氣!」 望著霍染扁嘴的模樣,八極也笑了。 「你變了。」 「你不也是?」 「我想要淺秋。」他認真而篤定地表示自己的心意。 「很好,那麼我會把淺秋對你的某些記憶刪除,讓你們重新開始,等你手邊的事情結束,再來找她吧!」霍染起身欲走。 「染兒!」八極喊住她。 霍染回頭,臉色有些紅潤。 「那時……我對你是認真的!」 「我知。」 過去的情誼,如風逝,他們能留住的,唯有當下。 語畢,霍染輕輕往後一倒,八極適時接住她。 八極,請把大人交給攝提,攝提要帶大人回去。 紙門外的年輕男子等候多時。 拉開紙門,八極把霍染交出去。 這一步驟,也代表他對過去的情念已徹底斬斷,不代表他不愛霍染,而是他無力挽回。 「攝提,軒轅是……」 攝提始終未抬頭。 大人不說的事情,攝提絕不碎嘴,請見諒,告辭! 忽地,一陣風吹過,兩人雙雙隱沒。 八極望著明月,心中無限感歎。 「染兒,謝謝你!」 四百多年的禁錮,他終於解脫了。 之後,佟淺秋與管家順利回到臺灣。 管家在飛機上頻頻追問在天野宅邸所發生的事情,佟淺秋沒有回答半句,反倒還問管家去日本做什麼? 管家聽了,呆愣著一張臉。 「我們真的剛去過日本嗎?我是一點印象也沒,反而像是做了一場夢,夢醒後,卻忘記了夢的內容。」佟淺秋注視窗外說著。 「是嗎?這樣也好,小姐就可以專心在族長之位上了,我接到宅子裡的消息,說是大夥兒全回去了,因為族長說要提早退休。」 佟淺秋沉吟了聲,「喔!那很好。」 見小姐恢復過去的樣子,管家也安心了,這一趟日本之行,總算有個好結局。 在順利取得族長之位後,佟淺秋終於執掌佟家大權,一晃眼時間又匆匆過去。 本以為天下該太平了,怎知十年前離開臺灣的八極終於「有空」找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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