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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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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他每天都到她的公寓,用她先前給他的鑰匙開門進去,可是,裡頭什麼人都沒有。 他也逼問過梁少海,但他的口風很緊,一點消息都探聽不到,讓靳雅若非常沮喪。 第一堂課快開始了,他仍站在佟涼秋平日最愛逗留的秘密基地,懷抱著一絲希望能遇見她。 「班長,快上課了。」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的梁少海提醒道。 靳雅若默默不語。他很氣梁少海什麼都不肯對他說,但氣歸氣,卻也拿他莫可奈何。 不經意地轉頭,樓上通往校長室的走廊上,出現一抹令他不忍移開目光的倩影。 「涼秋!」他高喊。 靳雅若三步並作兩步地沖上樓,飛快地攔住了那個倩影。 「涼秋!」他終於見到她了。 她輕輕一笑,「我是涼秋的姐姐,請問你是她的同學嗎?」 不是涼秋? 怎麼可能,她們有著相同的五官、相同的身材,怎麼可能不是同一個人……靳雅若再細細地審視,終於找到不同之處。 他的涼秋表情永遠冷淡,眼前的她卻面帶溫和的笑容;他的涼秋說話很少這麼溫柔,眼前的她卻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受。 的確,眼前這個人並不是佟涼秋。 「涼秋在哪裡?」 「抱歉,涼秋的去處,恕我不便對外人說明。」語畢,便轉身離去。 「你等等——」 靳雅若欲攔住她,卻被趕上的梁少海阻撓。 「夠了沒?不管你怎麼問,她都不會回答你的,你死心吧!」 「為什麼我不能知道涼秋在哪裡?」他好著急,好擔心她呵! 「我只能告訴你,涼秋已經不會再來學校了,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靳雅若囑住轉身欲走的他,「梁少海,你給我說清楚!」 梁少海停下腳步,回身與他面對面,「好吧!不讓你死心,我恐怕也不得安寧,我就告訴你吧!涼秋是因為你而離開的。」 「離開?我還沒跟她解釋——」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梁少海冷漠地打斷他的話。 「她都沒提到我嗎?」 梁少海搖頭。 「她不想見我嗎?」 逐漸遠去的梁少海輕輕聳肩,表示不知道。 靳雅若眼神一黯,低下頭喃道:「可是我想見你,涼秋……我對你再認真不過了,你知道嗎?」 即使沒了佟涼秋的陪伴,時間依舊飛快地流逝,很快地,到了最後一次段考。 「下個學期我要到維也納了。」靳雅若告訴梁少海。 這次他能去維也納,是由非常欣賞他的克萊爾幫他申請的。後來在談話中,他才知道克萊爾那次之所以會出現在中正紀念堂,似乎是受了某種不明的催動。 直到這時,靳雅若才明白上次佟涼秋說要送給他的「魔法」是什麼。 後來,他又追問梁少海上次佟涼秋為方如葦除魔的事,這才曉得原來她一直在關心他、關心別人,是他誤會了她,還重重地傷了她的心。 原來最可惡的人是他! 「要待很久嗎?」梁少海問。 「或許吧!她……還不想見我嗎?」若能見到她, 他寧願不去維也納。 梁少海聳肩,表示不知情。 靳雅若落寞一笑,遞給他一封倌。「既然如此,就請你幫我轉交這封信給她。」 「我會的。」梁少海收下信,「還有什麼話需要我傳達的?」 有!當然有,他有好多話、好多心事,更有滿心的歉意想對她說,可是,他希望能親口告訴她。 「沒了,我想說的話已經寫在信裡,請她一定要看。」 「放心。」 「我……還能見到她嗎?」 這次,梁少海沒有否定,僅僅淡淡一笑,「或許吧……總有一天。」 靳雅若抬頭仰望天際,總有一天會是何時呢? 涼秋: 是我誤會你了,對不起!我不曉得你會不會接受我的道歉,但是,我仍想對你說聲對不起!還有好多話沒對你說,可是,我不善於文筆,所以請你等我回來,讓我當面對你說。 我給了自己五年的時間,希望你能等我五年,我一定合成功回來的! 我還能再見到你吧?我能這麼期待嗎?我很愛你,對你也是認真的,請你原諒我的錯,好不好? 一定要等我回來! 愛你的雅若 高一下學期末,星期五,最後一堂社團活動。 靳雅若因為把東西忘在教室裡,於是,趁著休息時間回到教室。當他踏進教室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很自然地被靠在窗戶上熟睡的佟涼秋給吸引。 他走上前,雙手環胸,欣賞她的睡姿。 本來他拿了東西就可以離開,反正都快放學了,他這時候喊醒她也沒幫助,只是,他動不了。 他的心、他的眼和他的腳都動不了,就這麼筆直地矗立在她身前。 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她,她的確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只可惜性子冷淡了些,又不太愛搭理人……哦!不,她唯一搭理的就是梁少海。 剛上高一,他就注意到她了,因為她的個性實在與他差異大大,所以引起他的關注。 那她呢?她對他可有特殊的感覺? 他想瞭解她的為人、想摸清楚她的喜好,更想明白她的想法,這樣算是喜歡她吧? 喜歡呵……他頭一次對異性產生這種感覺,這樣的感覺……真好! 窗口外吹進陣陣涼風,吹起了她如絲般的長髮,迷人的發香緩緩地飄向他,讓他為之失神。 俯下身,他忘情地吻了下她緊閉的紅唇。 他想,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今天,因為他的初吻給了一個睡美人——一個他很喜歡的睡美人。 胸口隱隱作痛,只因那位睡美人的容顏仍清晰地印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靳雅若的眼睛睜開了,腦子也清醒了,可是,他的心魂仿佛仍停留在高一那個微醺的午後,他親吻了他的睡美人。 沒想到五年後又夢見那一幕,這會不會是什麼前兆呢? 等結束在法國的最後一場演奏後,他終於要回臺灣了。 他好想見她,真的好想! 「涼秋……」她可曾想過他? 籲了口氣,靳雅若起床盥洗後,便打開電腦收信。 離開臺灣,他惟一還稱得上有「聯絡」的便是梁少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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