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時月 > 懾情君心 | 上頁 下頁


  「跟你差不多大的師父,他很厲害,什麼都教我,而且還說過了今年,要帶我遊山玩水呢!」提到師父,柳沐蕎掩不住喜悅。

  「師父是男是女?共住了幾年?」聽到此,陸官雍有些不是滋味。

  「師父當然是男的,同住七年了吧!你問這些做什麼?」

  跟一個男人住了七年,陸官雍真想會會宋沐蕎口中的師父,竟然終日與兩個美豔女子相待,尚能坐懷不亂。

  「只是基於朋友的關心,你為什麼來泉州?」

  「不清楚,姐姐說要在泉州住上一年就是了,一年後,我們便會回茅屋和師父碰頭。」

  「你要回去?」陸官雍語露緊張。

  「當然,泉州……早不是我的家,我自然不會永遠留在這裡,況且跟師父也有約,他要帶我一起……」柳沐蕎眼裡閃著滿心的期待和憧憬。

  沐蕎要離開!陸官雍難以接受這事,他才剛和她有所接觸,而距年底也僅剩四個月,這……

  「你姐姐不是說你已許配人家,對方不住在這裡嗎?」

  「許配人家?」顯然柳沐蕎比陸官雍更為驚訝,「我怎麼不曉得!該是你聽錯了吧!」

  「是嗎?其實遊山玩水的事,我也能代勞。」

  「代勞?如何代勞?你可是封勝鏢局的總鏢頭,怎能說離開就離開?」

  「好了,先不談那些事,我想你明天可以叫小李子到這裡來,我會請總管安插一份工作給他。」

  「真的?太好了,小李子聽到後一定會很感謝你的,陸公子,你真是一個好人,沐蕎在此祈求你早日尋得一個溫柔嫻淑的女子作伴。」

  殊不知這些語,聽在陸官雍的心中有多剌耳,他勉強地回道:「多謝宋姑娘,在下心領了。」

  「唉唷!」忽有龐然大物由矮樹叢後跌了出來,臉蛋正好帖在濕源源的泥土地。

  「小蟬!」他沖了過去扶起陸蟬。

  陸蟬笑笑地拍拍自己身上的泥土,一件好好的衣服又讓她毀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宋沐蕎。

  「小蟬,你怎麼會在這裡?」見她那副模樣,陸官雍氣不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哥,我……」陸蟬不敢正視陸官雍,因為他看起來心情似乎不好,「對不起嘛!」

  「你只是不小心跌倒了,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來!我幫你擦擦。」柳沐蕎用袖子擦拭陸蟬的臉。

  「會弄髒。」陸蟬小聲地說。

  「不打緊,回去再洗,你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弄髒了臉怎麼見人呢?你大哥可是會心疼的。」柳沐蕎體帖地幫她整理。

  「你是我未來的大嫂嗎?」小小的陸蟬問話可直接得讓人臉紅。

  「小蟬,說話不能這樣冒失。」陸官雍輕輕拍了陸蟬的腦袋。

  陸蟬急忙護住自己的頭,「大哥,打這裡會變笨呐!我這樣問哪有錯?」

  「小蟬,我不是你未來的大嫂,我與你大哥只是好朋友而已,快去換下你這一身髒衣服。」

  「是,沐蕎姐姐,小蟬先告退。」

  「有個這樣的妹妹,你一定很驕傲吧!我該走了,陸公子,我先代小李子謝謝你了。」柳沐蕎轉身想離去。

  「沐蕎,」陸官雍這一喚有著太多的不安存在,「你是不是——對我有敵意?」

  柳沐蕎笑道:「怎會呢?你多心了,不能再多聊了,我答應姐姐要早些回去,下次再說。」

  陸官雍猶豫了一會兒,宋沐蕎的轉變都落入他眼中,對於宋沐蕎,他的不明白愈來愈多了。

  十八歲的年紀,該是一身無憂、天真才是,可……在她那一雙眼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早熟卻讓他心疼,她究竟受了多少的創傷?

  而她似乎也對他有所隱瞞,為此他必須乘早查清。

  「好吧!我送你回去。」

  一名女婢領著陸官雍走過小徑,繞過回廊,再經過一條盤龍走廊,直通大廳。

  「老爺,陸公子來了。」

  一名年約七旬的老人已端坐在大廳上,他緩緩站起身,行動有些不便。

  陸官雍趕緊走上去幫助許征,「許大人,千萬不用起身,晚輩擔當不起。」

  「唉!一把老骨頭了,有些時候是該站起來走動走動。世侄怎會想到來看我這老頭呢?」許征撫著長鬍鬚,笑吟吟的問。

  「很冒昧,有件事想請問許大人,如果許大人知道實情,請務必告知晚輩。」

  陸官雍嚴肅的表情感染了許征,他也正色道:「當然,老夫知無不言,世侄儘管問。」

  「多謝許大人。晚輩想知道的是——先父當官時,是否曾得罪人或陷害過什麼人?」

  許征原本眯著的眼忽然睜開,「世侄為何如此問?難不成她回來找你報仇了?」

  「這麼說,是有羅?」聽到此,陸官雍難掩驚訝情緒。

  許征重重歎了口氣,撚須沉思,「原來你爹並沒有把這事告訴你!七年前,朝中有位柳震豐大臣,為人正直,是個讓人稱許的清官,很得皇上的賞識,也因此讓有些大臣眼紅。你爹原本對柳震豐印象不錯,卻被一些小人利用,於是他便開始找機會讓皇上遠離柳震豐。原本他只是希望皇上冷落他罷了,誰知道其他的人竟在皇上面前說柳震豐想造反。我還記得那天早朝皇上終於動怒了,下令要滅柳大人一門,你爹這才良心發現。但為時已晚,他已無法再左右皇上,於是他通風報信,要柳大人全家逃走,誰知柳震豐逃離不及被殺害。」

  陸官雍不敢相信,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個好官的父親,原來真的曾經陷害過別人。

  「難道柳家沒有人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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