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時月 > 愛情三分熟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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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是母親節,我明天要回家,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回去見我爸媽?」明知不會有她想聽的答案,她仍想試一試。 蕭邦頓了一拍。這情況他早有預料,不過當他想拒絕時,卻意外地覺得難以啟齒,氣氛一陣尷尬。 「可人,我——」 魚可人攔住他的話,給了彼此臺階下,「要加班是不是?截稿期快到了,加上你上個星期又請長假,那天不能休假也是正常的,沒關係啦!」 縱然蕭邦萬般不願,事實還是得明說,這是他的原則,即使會傷她的心。 「可人,我不會見你父母,很抱歉。」 魚可人臉色一沉,隨即又強打起精神。 「我早知道了,不過是順口一問,別放在心上。十一點了,我不吵你,你先睡,我去書房完成剩下的部分。晚安!」關了電腦,她步出臥室。 蕭邦懊惱地爬著頭髮。 過去的場面又要重演了嗎?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可人,那麼快就要失去她了嗎? 他下了床,無聲無息地推開書房的門,裡面沒亮燈,倒是傳來小小的啜泣聲。 他淺歎,上前摟住縮在窗邊的魚可人。 「對不起!明知你不喜歡談婚姻,我偏偏又挑起這個話題,是不是讓你困擾了?」 面對她的委曲求全,蕭邦有說不出的自責。這都是他的錯,無論他有多麼愛可人,都不該扯上單純的她,以她的條件,定能找個願意疼她一輩子、為她許下婚姻承諾的男人,可他自私地將她拖下水。 「可人……」他好心疼。 「我不會再提了。」她哭著說。 那晚,蕭邦在客房裡擁她入眠。 但無論他如何安慰,也安慰不了魚可人內心對這份愛情的不安。 如果愛一個男人要如此委屈,能不能不要愛? 答案恐怕是不行的,誰教她是個傻女人。 她,不會再提了。 揮去昨夜的傷感,一早魚可人便拎著行李回到公寓樓下。 她的弟弟魚海濤早已停車在那兒恭候多時,他摘下墨鏡,看著魚可人走過來,一臉不解。 「二姊,你是不是行為不檢,被甯寧掃地出門?」俊美無儔的魚海濤,說起話來不帶髒字,卻無比狠毒。 魚可人這二姊也不是當假的,逕自把行李往後車廂一塞,然後坐進車裡,狠狠地在他頭上敲了一記。 「喂!二姊,打頭會變笨的!」剛從碩士班畢業的魚海濤,目前正等待兵單召喚中。 不怕死的他在把車子駛出巷道後,又出言挑釁,「還是……跟情夫住在一塊啊?」本以為會再遭痛擊而有所防範的他,收了防備姿勢,瞥了眼一副失神樣的魚可人。 「二姊,你怎麼了?」 連遲鈍的小弟都看得出來,她回家後隱瞞得了嗎? 「沒事,只是昨夜沒睡飽。要不要去接大姊?」每逢假日節慶,姊弟三人回老家都是由小弟接送,誰教他的車是由她們這兩位姊姊合送的。 「不用了,大姊說她會直接由松山搭飛機回家。」 「姊又出差啦?」 「對啊,聽說去美國簽合約。二姊,你都不關心大姊,連這都不知道。」 魚可人睨他一眼,「有你這播報員,我還擔心不知道嗎?你這副墨鏡誰送的?」 「哦!這個啊,一個愛慕我一年的學妹送的,聽說要三萬多呢。」 「魚海濤先生,我不是千交代、萬囑咐,要你不可以隨便接受別人的心意,除非你對人家也有意思,你聽不懂嗎?」 魚海濤推推墨鏡,「拜託,二姊,是她托人塞到我的房間內,我哪知道是誰送的?再說,大姊不也常接受別的男人禮物,同樣都是手足,為何對我特別嚴苛?」 「大姊自有她的做法,而你卻是來者不拒,小心哪天被賣了,還幫著人家數錢。」 魚海濤呵呵一笑,「那是二姊你比較有可能吧?」 魚可人作勢要捏弟弟的耳朵,卻被他逃開,「二姊,我們現在高速公路上,我還想活著回高雄好嗎?」 「算了,饒你一回,我先睡一會兒,等到了高雄再叫我起來。」才說完,魚可人就鑽到後座躺平。 「二姊,你要我一個人開五、六個鐘頭啊?別那麼荼毒我好不好,我今天早上三點才睡的。」被朋友抓去玩麻將,現在他荷包滿滿,不過腦袋卻空空。 魚可人沒理他,照樣睡她的。 「大姊啊,二姊又欺負我了……」 魚海濤是老么,但疼他的只有大姊,至於家中兩老疼的則是女兒,只因他的出生是個意外。 沒人期待的意外。 走入三合院,魚家兩老正和大女兒魚可卿閒話家常,魚海濤一進門只打了聲招呼,就立刻進房補眠,至於睡得飽飽的魚可人則開心地向父母請安。 大姊已有個論及婚嫁的男友,所以今年她要更加小心應對,免得被隨便嫁出去。 「爸、媽,好久不見。媽,母親節快樂!」魚可人親昵地在母親頰上印下一吻。 魚母笑呵呵的,「坐了這麼久的車一定很累吧,怎麼不學你大姊搭飛機?」 魚可卿搶先替她回答,眼底淨是嘲笑,「媽,你又不是不曉得可人最節儉了,要她花錢在車費上,她寧願拿去吃。」 魚父也出聲了,「那也總比你好,瘦得跟竹竿似的,我真怕未來的親家說我們兩老虐待你。」 「爸,我這叫剛剛好,是不是,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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