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時月 > 愛情三分熟 | 上頁 下頁
十八


  「一條我親手撈起來的魚,非常珍貴,平時都由我親自餵養。」想起魚可人,他嘴角泛出幸福的笑容。

  「那這幾天誰喂啊?」Joe驚問。他是動物保護協會的一員,雖不清楚蕭邦的魚有多麼珍貴,但聽他如此描述,想來應是稀世品種。

  「這幾天迫不得已,所以只得托人照顧。」

  Joe皺了眉頭,「那就好,我說Chopin,你也太愛那條魚了吧!我勸你還是把重心放在人身上,別對一條魚那麼好,它又不會變成你的妻子。」

  提到妻子,蕭邦想到Joe的婚姻,「Alice好嗎?」

  「她啊,一直在念你怎麼都不來家裡坐一下,剛好明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你非過來不可!」

  「那是屬於你們的日子,我這外人怎好去湊熱鬧。」

  「嘿!怎麼這麼見外,要不是你,Alice也不會成為我老婆,說起來,紀念日應該紀念你才對。」Joe揶揄道。

  「Joe,我還沒死,好嗎?」

  「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下班我來接你。」Joe自作主張地幫他下決定後,便回到工作崗位上。

  再次獨處的蕭邦,倚立在落地窗前,遠眺窗外的景致。

  戀愛的次數,他數不清,但他知道自己這次應該是動了感情、動了心,眼底、心底只有魚可人一人。

  為何會如此在意她的一切?

  思緒慢慢飄遠,他想到了魚可人吃東西的模樣,和她臉紅的可人模樣。

  玻璃上映出他思念的神情,相隔遙遠,特別濃厚。

  還有四天……

  半夜,飛機抵達桃園中正機場,蕭邦提著行李搭計程車回臺北,沒有先回家,他直奔魚可人的住處。

  「可人呢?」

  來應門的姚甯寧揉揉眼睛,「你在說什麼啊?她晚上六點就到你那裡去了,現在幾點……兩點!」終於振作精神,「該死的你,還不快回去,她還在等你啦!」

  蕭邦立刻轉身下樓,等他匆匆趕回到自己居住的大廈時,終於看見了魚可人。

  她——完整無缺,很好的和管理員在喝茶聊天,一點也不清楚有人正為她操心。

  蕭邦深吸了口氣,走過去,沒讓驚喜於見到他的魚可人有開口的機會,便低吼:「你在搞什麼?幾點了知不知道?」

  兩句咆哮,嚇得原本神色愉悅的兩人滿臉錯愕。

  魚可人臉上的表情由喜轉為無辜,捧著茶杯的她,可憐兮兮地說:「我答應今天要給你答案,是你自己不在家的。」

  他風塵僕僕地趕回來,沒有預期的感人場面,只有多餘的擔憂,蕭邦煩躁的爬爬頭髮。

  他在生什麼氣啊?魚可人並沒有錯,若他跟她說明自己出國的事,也不會發生這種事。

  管理員見小倆口鬧彆扭,趕忙跳出來打圓場,「呃,蕭先生,是這樣的,我本來想讓魚小姐上去等,可我怕她一個人無聊,所以才請她陪我在這裡消磨時間。你別怪她,是我的錯,聊著聊著都忘了時間。」

  「張伯伯,哪是你的錯,是我自己要陪你的。」反正一個人等也是等,倒不如兩個人一塊殺時間。

  「魚小姐,你就別說了。」難道她看不出來,他正在犧牲自己,照亮別人嗎?

  「本來就不是你的錯……」

  聽兩人在那裡一唱一和,剛下飛機的蕭邦,頭痛地出聲打斷:「夠了,一切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反正先把錯攬在身上就對了。

  「張伯,我沒帶鑰匙,你先把備用鑰匙借我。可人,你跟我上樓!」

  不容拒絕,蕭邦一拿到鑰匙,便拉著魚可人上樓。

  「你去了哪裡?手機也關機。」魚可人咕噥道。

  蕭邦正專心地想把鑰匙插入鎖孔,手卻顫抖地插不進去。魚可人見狀,便拿過鑰匙幫他開門。

  「你怎麼了?連個門都打不開,坐飛機是不是很累?」

  蕭邦的目光直直勾著她,爾後抱緊她。

  「當我聽到都兩點了,你還在外面等我,你知不知道我心臟跳得有多快?該死的,你到底曉不曉得我有多擔心你?我沖那麼快回來,怕你出事,你卻在樓下跟人聊天!可人,你還要考驗我到什麼時候?」

  頭髮散亂,領帶鬆開,他從不曾如此緊張一個人,連自己的形象也不顧,剛剛在管理員張伯面前,他確信自己向來溫文儒雅的形象已成泡影。

  「可人,拜託!告訴我答案,給我個痛快!」再這麼下去,他無法忍受。

  兩人身體相靠,魚可人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比她還快。

  她莞爾地瞧他一副上戰場赴死的英勇樣。

  「你肚子餓嗎?」她提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魚——可——人——」蕭邦咬牙切齒,青筋冒出。

  她笑得愈加可人,大膽地伸手纏住他的手指。

  蕭邦怔了怔,由手心傳來的一股暖流,消去他的緊張不安。

  這是答案嗎?

  瞧著她甜美的笑容,他想,應該是了。

  慢慢地,心臟跳動回復最初,他握緊她的手,眼神透著雀躍的神采,像個剛得到禮物的小孩般。

  他吻了她的手背,再加重力道確定手心裡真實的存在。

  就是這只手,安撫了他的心;就是這個女人,奪走他的理性。

  「我餓了,我們去便利商店吃關東煮好不好?」她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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