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時月 > 愛情三分熟 | 上頁 下頁 |
| 三 |
|
|
|
轉身搭上手扶梯,腦中浮現那雙無辜的靈活眸子。在這複雜的都市里,還能保有純真眼神的女孩很少見呢! 真是怪哉!清秀的小家碧玉向來引不起他的興趣,不是嗎?搖了搖頭,他回過神。 反正,只是一次的偶然。 偶然能有多少次? 每天搭捷運的人數以萬計,他會再碰上她的機會微乎其微,甚至不太可能,因為明天他的車就會修好了。 會再相遇,除非緣分,但他——蕭邦,從不信這種無聊事。 緣分——是留給那種閑得發慌的人妄想的。 踏入辦公室,蕭邦才落坐,秘書便盡責地端上咖啡和報告今天的行程。 「總裁還沒回來?」總裁是他的表哥,是Deanna的發行人。 秘書回道:「是的,聽說下個月才會回來。」 蕭邦迅速翻著行事曆,「那就是說,這個月的會議都由我主持?」 秘書仍是一板一眼地回答,「原則上來說——是的,總編。」 摘下眼鏡,蕭邦想起今早那令他覺得有趣的鄰家女孩的笑容,這才發現這個跟了他四個月的新秘書似乎沒笑過,是他待她不好嗎? 「小凡,怎樣才能使你笑一笑?」 秘書公式化地回答:「加薪!」 表面上不動聲色,其實她也心存疑惑,總編向來只管她辦事效率高不高,從不管她笑不笑,為何今天突然問她這問題? 這下,反倒是蕭邦笑了出來。 「很好,我會呈報上去的。」 「多謝總編抬愛。」她必恭必敬地彎腰。 「不客氣。」蕭邦也回得正經。「好了,你先出去吧!」 「對了,總編,柳小姐請你回電。」 蕭邦抬頭,「哪個柳小姐?」 「柳情婉小姐。」打電話來找總編的人,除非有正事相談,要不總編都交代先由她擋下。 柳情婉——那個兩個禮拜前主動宣佈他們要結婚的那個蠢女人? 蕭邦眼一抬,露出冷冷的不屑神情,「小凡,要是柳小姐再打電話過來,請幫我跟她說,當我說分手時,就是分手!」 「要講得明明白白,還是委婉一些?」身為秘書,必須有冷靜的頭腦,隨時提供上司最佳方案。 雖然不曉得總編為何會對想和他結婚的女人特別無情,但站在女人的立場,她多少要為對方留點面子。 總編能夠溫和地跟任何一個人說話,對於他人不明白的問題,也能不厭其煩地解釋到對方懂為止。基本上,從她進入Deanna後,一直覺得總編非常好相處,她也從沒聽過有任何不利於他的閒話,只除了他排拒婚姻的決然態度,這是眾所皆知的。 蕭邦笑得極為溫柔,輕聲軟語,但他的言詞卻冰冷極了。 「要她——別、妄、想、了!」 「是的。」秘書領命退了出去。 待秘書關上厚重的木門,蕭邦揉了揉鼻樑,往後倒向椅背。 對於每個想跟他交往的女人,他開宗明義便聲明不准談婚姻,一旦涉及婚姻的話題,沒有商量的餘地,只有分手一途。 對於公事,或許還有轉環的餘地,就只有婚姻這個禁忌,他從不退讓。 不過,和他好聚好散的女人也大有人在,只要她們需要他幫助,在他的能力範圍內,他也會義不容辭的幫忙。只是,這並不包括柳情婉,因為她不只犯了他的大忌,更有甚者,還以為他是個好擺佈的人偶! 結婚,哈! 一張盛載了文字的薄紙,能有什麼約束力? 他父母的婚姻,讓他成了這個愚蠢制度下的見證!婚前的海誓山盟,婚後又兌現多少? 連維持最基本的家庭康樂也做不到,還談什麼婚姻?談什麼愛情?所以他——蕭邦,這一輩子不要婚姻! 可以戀愛、可以享樂,就是不要當個蠢蛋! 你真的不要婚姻嗎? 他想起了弟弟蕭繁曾經問過他的一句話。 哥,並不是每樁婚姻都像爸媽一樣,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你太偏激了!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呢? 偏激?倘若……我能遇上一個我愛她比愛自己還多的女人,我想……或許我會結婚吧! 是了,他記得他是這麼回答的。 但,未來不可預測,就算他有這種想法,也不見得就能遇上。 不期然的,他又想起了捷運車廂上的她——那個帶了點傻氣、笑容純真的女人。 第二章 偶然能有多少次? 這是一種很簡單的莫非定律—— 下雨時,你帶傘出門,才走沒幾步,前一秒的傾盆大雨硬是說停就停;沒帶傘出門,萬里晴空硬是來場滂沱大雨,讓你淋成落湯雞。 奇怪的定律,不過卻是神准! 下班後,又搭上另一波人潮。 這次沒有早晨的悠閒,倒是多了不少喧囂。 捷運列車一站一站經過,來到臺北車站。 魚可人站在固定的位置上,這是她的習慣。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