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石秀 > 房門為你開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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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死了!」他一把推開她的腦袋,跑到廚房裡冰敷了,只留下她傳來報仇雪恨之後暢快的笑聲。 看著被重創的頭兒,一貓一狗無奈地搖了搖頭,識相地齊齊離開。 夜已深,深藍色的暗雲如緞般鋪往天際,沒有一顆星星。 黑暗的房間裡一隻手撩開一小塊窗簾,看向花園旁空蕩蕩的車庫,嘿!她暗暗一笑。 雖然穿著睡衣爬過這樣一個陽臺並不難,可是在這種雨過天晴的夜晚,四處濕漉漉一片,也不容易。 手牽起睡裙下擺,光著腳丫跨過那雕花漢白玉欄杆,真夠滑的,雙手死死抱著那柱子,為的是不摔下去,攀到屋頂而垂下來的薔薇大團大團地盛放,芬芳撲鼻,細密的葉子仍留著剛下過雨的紀念,不小心一碰,水珠便滴滴答答地落到她臉上、身上。 修長的腿再跨,一旋身將另一條腿翹過來,已經穩穩當當地站在他房間的陽臺,手背拂去沾濕了她瀏海的雨滴,輕輕撫平凌亂的裙擺,她有股得心應手的竊喜,露出一排小白牙。 對!經過她抓頭髮想了一個下午,她最終做了一個勇敢而偉大的決定,她要把權狀偷回來,近水樓臺先得月,她選擇這個冒險的方式,完全是為了掩「狗」耳目。 窗簾是拉上的,她不露聲色地輕輕推開門,將門微微闔上,屋子裡伸手不見五指,摸黑進行真的不容易,幸好她事先有準備,帶上了手電筒。 光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有種溫暖舒服的感覺,可是她此刻迫切想要找到的,只是那一紙證明而已,手電筒微弱的燈光在屋子裡晃了幾下,大衣櫥,床頭櫃……輕輕地拉開抽屜,裡面的文件整整齊齊,她小心翼翼地翻閱著,生怕看漏了任何一頁, 牆上時鐘滴答滴答流逝的聲音,與她緊張的心跳節拍交織在一起…… 「不是,不是,不是……」她嘴裡念念有詞,視線始終在那密密麻麻的字體上跳躍。 「地球,半夜三更的好好待著。」 「呼……幸好不是火星。」她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什麼?他……他什麼時候回來了?如晴天霹靂一般,她腦子裡嗡嗡作響,已經失了方寸,她站起身來,也顧不得要關上抽屜,便鑽進了衣櫥,衣櫥的木門剛關上,房間裡的燈就亮了。 門縫裡,看到他身裹雪白的睡袍,將冒著熱氣的咖啡杯擱到桌面上,然後抱起一本厚厚的書坐在一旁的軟榻上。 他的衣物散發出薄荷的香氣,她摟著他一件西服,輕嗅著,可是,維持這樣的半屈膝姿勢,好累啊!沒辦法了,只能等他看書累了睡著,睡得像只死豬那樣,她才能逃。 可是,怎麼覺得氧氣越來越稀薄了?但,這樣一個大衣櫥裡,怎麼會呼吸不到空氣!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氣,沒用。 「出來吧!」門外的聲音,讓她如得到特赦一般,心頭竊喜。 他怎麼知道自己在衣櫥裡?一定是在試探,她屏息凝氣,為的是不讓自己中他下懷;可是,鼻翼間那陣悵然越來越強烈。 快要死翹翹了……門「嘩」地一聲被他雙手打開,劈頭蓋臉就是一句:「你到底在幹嘛?」 「我……在捉迷藏啊!」心虛導致中氣不足,嗓音裡有絲空靈,眼睛不敢直視他,只好低垂著,望著彼此的光腳丫。 不知為什麼,看著她那副沒底氣的樣子,他就很想捉弄一下她,「手電筒也帶著,裝備齊全,在找些什麼呢?」一手攥著她手腕,將她從衣櫥裡拽了出來。 「沒有啊!就是隨便帶著,也沒什麼用的,呵呵……」該死,她竟然還有心情在他面前傻笑,她額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浸濕的髮絲順貼著,還有髒兮兮的裙子,就像個搗蛋的小女孩。 他的手往她額頭一按,她腦袋往後一仰。「喂,說實話,你這個小騙子!不,你這個暴力女!不牙尖嘴利了?」一想起白天的事他就來氣,手背上還殘留著歷史上最恥辱的「戰績」……那兩排整整齊齊的牙齒印。 「你才是小騙子呢!不,你是大騙子!」她最討厭別人推她的頭了,於是雙手往他胸前一推。 杜峰順勢地摟著她的腰,和她一同跌倒在他的大床上。「你要壓死我了!」他惡狠狠地叫嚷著。 「誰叫你拉著我?你趕快鬆手啊!」在他結實的懷抱裡,她雙手支撐起身子,刻意地與他保持距離。 「你叫我松我就松,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他雙手交握按在她脊背後,彼此的貼近程度讓她汗毛直豎。 「喂,你看你,要減肥了,都要壓扁我了!」他在她身下調侃,看著她惱羞成怒,咬著粉唇仇視著他,討厭他嬉皮笑臉的樣子,讓他越來越喜歡她這副氣呼呼的模樣,實在太可愛了! 他鬆開手掌,順著她的脊背一寸一寸而上,按在她後腦杓上,讓她的臉湊到自己面前。 「你想幹什麼?」她花顏失色。 杜峰心花怒放,彼此的氣息能夠細微地感觸到,她眨巴著那水汪汪的明眸,與他嘴唇的距離已經沒有一釐米,只要大聲點說話,都會有意料之中的結果。 「你實在太可惡了……」她咬牙切齒地用喉嚨控訴他,然後感到有點體力不支,只餘些微力量勉強與他抗衡。 實在是太可愛了!他內心又是一陣讚歎,那粉唇已經被她的小貝齒折磨成紅彤彤的,更顯飽滿,還有她始終像小貓一樣警惕的眼睛、小巧高挺的鼻子、倔強的下巴,還有那誘人的鎖骨,胸前水嫩嫩的雪白,那縷縷長髮垂下,落在他身上,真是一尤物!他感覺全身血脈擴張,因為掙扎中,他的睡袍襟前那一片鬆開,她那柔軟的長髮,正在他裸露的肌膚上輕掃著。 可能她也看到他那吸引人的半裸身體,流露出色女的狂態,怕被他識破,然後及時剎車,識相地將視線移到他臉旁的枕頭上,不敢放眼去看他。 原本是想要嚇嚇她,可是身體卻有種微妙的感覺,她可真像一隻頑強的小貓,用力地與他按著她後腦勺的掌心抗衡著。 「我告訴你可以了吧?」她吐氣如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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