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石秀 > 那一夜的禁忌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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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一聲叫喚讓她從那迷失中回到現實,依舊車水馬龍,依舊人來人往,可是,她有兒子…… 一個小男孩在不遠處,向他的媽媽跑去,然後是母子倆抱在一起,唐慕看著那一切,一絲溫暖的笑意從她嘴角泛起。 怎麼可以讓人生路上一次失敗輕易將自己打垮?她還有兒子呢!她迎風抱抱自己,然後快步往家裡趕,她要為唐唐準備豐盛的晚餐,她要好好珍惜僅存的工作,為唐唐創造最好的生活條件。 夜裡,酒吧播放著深沉的音樂,一個沙啞的男低音從CD裡緩緩地流淌出來,蒼桑而悲涼,訴說另一種情深。 唐慕在一群寂寞的人之間穿梭著,害怕他再次出現,讓她無法痛快地恨,徹底地忘,因他的再次出現,會讓她好不容易平靜如止水的生活,頓時又開始方寸大亂。 她擠進了一群人之間,開始陪笑賣醉,這桌的人很豪爽,很快她的酒就賣光了,她一顆擔憂的心慢慢地放了下來,如果可以每天都遇上這樣的好客人,迅速將酒賣出去就好了。 忽然一陣旋風般的黑色身影與她擦過,然後是「轟」地一聲巨響,伴隨著玻璃被打碎的聲音,她小小的心臟劇烈地一跳,害怕地靠邊站,全部的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人一把抓住她胳膊就將她扯出了人群,她被拉著走,拚命掙扎卻徒勞無功,待她驚魂未定,認清溫皓西那張冷漠的面孔時,她的心還是劇烈地跳動著。 他,始終還是出現了,留給她背後是一陣軒然大波,他是她的剋星,只要他出現,她就必須留下來收拾殘局。 胳膊上的疼痛讓她想要甩開他的箝制,可是不管她多用力都是於事無補,她放棄了掙扎。 溫皓西重重地將她推到一堵牆上,用一手撐著牆,氣喘吁吁地低頭望著她。 她背靠著牆,眼神裡寫滿了對他的迷惑不解,半晌她才謹慎地問:「你到底想要怎樣?」 「怎樣?陪笑、賣醉,穿著這種不倫不類的衣服,我才想問你到底要怎樣作賤自己?」他沖她大吼,完全出乎唐慕的意料之外。 「似乎我要怎樣作賤自己,都跟你溫先生無關吧!」她仍然是語調冷冷的,雖然心頭有一絲悸動。 他搖搖頭,雙手撐腰,低頭像打量一隻怪物那樣打量她,「唐慕,你怎麼變成這樣一個人?以前的你並不是這樣啊!」 「人是會變的,不是嗎?」她輕輕說出這麼一句,喉嚨像是要鯁住,但仍然努力將那委屈情緒給掩飾掉。 「對,人是會變的,可是我沒想到有人變得像你這樣,自甘墮落,厚顏無恥!」他冷冷的話語,伴著冷風狠狠地剮了她的心一刀。 「對,自甘墮落,厚顏無恥的人是我,反正我跟你們四海集團也再無瓜葛,再怎樣無恥,也不會丟你們的臉,敗壞你們的名聲!希望你以後不要來打擾我的工作跟生活。」心裡絞痛著,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擲地有聲,她恨不得劃清與他的界線,撇清與他的關係,不要讓他如夢魘般再來破壞她的寧靜。 「這可是你的真心話?」他又用力地捏住了她的手腕,仍然是像以前那樣細細的,柔軟無骨。 「大冒險都玩過,真心話不敢說嗎?」手腕痛得失去了知覺,她仍在嘴角揚起一絲倔強的笑意。 「難道你處心積慮,進入四海集團,就是為了偷看我一眼?」他滿是蔑視的眼神打量著她。 「對,我現在看完了,也對你沒一點興趣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我會走遠遠的,再也不見!」唐慕倔強地說。 「我告訴你,沒有我的允許,你就必須回來繼續你的工作,不然等著法庭見,辭職信一天沒有經過我批准,你一天不准離開四海集團!」他憤怒得無以復加,說話咬緊牙關。 「別以為你們可以為所欲為,無法無天,趕走我的,是你們;不准我走的,也是你們!」 「明天早上八點總經理辦公室,如果你不到,就自己想一下後果。」冷冷的話語飄散在風中。 唐慕跌坐在地板上,忍了很久的淚水終於湧出眼眶,她從來沒有感覺如此疲累,支撐得太累、太辛苦,她快要崩潰。 待她回到酒吧去拿自己的東西時,又遭到胖經理的一番奚落,心裡更是委屈。 回到家中,唐唐已經睡著,她為他蓋好被子,一個人坐在窗臺,點燃一根煙,任思緒飄散,微風拂過,一些前塵舊事又開始啃噬她的每一寸神經,苦澀與甜蜜,像毒藥一般。 回想他們第一次相遇的那個晚上…… 那晚做完家教,她一個人哼著歌,踩著樹影下細碎的月光走在回家的路上,家附近的小巷,昏暗的燈光,飛蛾在那電燈泡上撲打著。 在經過一條昏暗的巷子時,那黑暗盡頭傳來打鬥聲,這些偏僻的小巷,本來就是常發生打架鬥毆的地方,唐慕本想閉上眼睛走過去就是了,可是兩耳充斥著的慘叫聲,仍然是撩起她愛管閒事的心。 「誰?」她鼓起勇氣,提高嗓門。 裡面的打鬥聲停止,有手電筒的光照射出來,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意識到不妥,正想轉身快跑,可是身後一隻手一把握住她的肩膀。 「大哥,是一個長得很正點的女生!怎樣處置啊?」 唐慕重重地被推倒在地上,她一點點地退縮著,藉著微弱的燈光,她眼角餘光看到地上躺著一個男子,他嘴角是血,眼神有著一絲倨傲,臉上、手臂上傷痕累累。 「嗅……原來是她哦。」為首的頭冒出這樣的話,她駭然一驚。 「真沒想到她會送上門來!」幾個人色眯眯地望著她。 正當那群無恥的人獰笑著將邪惡的手伸向她時,男子竟然一躍而起,踩著牆壁一個旋空翻踢倒了兩個人,最後一拳擊中為首的頭頭,一把拉起她就跑,一切如同電影快轉鏡頭一樣,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跟在他身後如風一樣奔跑。 她永遠忘不了,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是:「你害我得罪了這一帶最無賴的混混!」 他們肩並肩靠在小公園裡一棵凹凸不平的樹大樹幹上,氣喘吁吁,她回想著虎口逃生的一幕幕,心有餘悸。 「你明明……為什麼任憑他們打你不還手?難道你是被虐待狂?」她踮起腳尖認真地望著他的側臉,掩飾不了她眼中戲謔的意味。 「只有表現得低調,才能夠不惹是生非,可是你的出現,讓我前功盡棄。」他轉頭望著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唐慕感覺仝身的神經緊繃著,面前的冰塊臉讓她有些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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