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蒔蘿 > 我在古代有婚約 | 上頁 下頁
四十四


  許是節日第一天,大約未時末開始就有不少人往城裡聚集,到了申時中,整個街道上更是擠滿了人。

  鄔奕軒早就迫不及待想出去,回去後便跟娘親說了此事。

  在這陌生地方,許氏不太放心,正猶豫著是否要答應,巫嬸子便說他們身上帶了追蹤蠱,不會走丟的,她這才放心讓他們去逛夜市。

  兩姊弟才走到樓下大堂而已,便見到上官瑾跟一臉萎靡的皇甫淙,兩人的模樣似乎是在等他們。

  「十一少,你怎麼在這裡?」上官瑾答應要一起逛夜市,所以巫綾茉並不覺得奇怪。

  「等妳啊,不然妳以為我吃撐了?」皇甫淙沒好氣的抱怨。

  這夜市有什麼好逛的,京城隨便一天都比這節日還要熱鬧,可表哥偏不如他的意,硬是將他從床上拉了下來。

  都怪自己嘴欠,沒事在表哥耳邊說什麼像今天這種日子,就是最好培養感情的時候,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難得遇上個眼緣的,就算目前不能有什麼動作,但可以先默默地培養感情,無聲無息守在身邊,不要等日後再來後悔當年沒把握……巴拉巴拉的念了一堆,結果下場就是,他被人從床上撈起。

  「等我逛夜市?你今天不用守著你的小白龍了?」巫綾茉早已習慣了皇甫淙那有時會陰陽怪氣的脾氣,毫不在意,畢竟人家的身分可不一般。

  據外婆說,上官家族每一代祖先都是朝廷棟梁,位居要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就不知出了幾個,鎮守邊疆的大將軍也多到數不清,是個頂級世家,地位無人可撼動,權力更是到達了頂峰。

  上官家的祖先很懂得「水滿則溢,月滿則虧」這句話的意思,前幾代的當家做出了一個令人跌破眼鏡的決定,從朝堂退出改從商,子孫可以參加科舉取得功名,但不可出仕。

  據說當時上官家主一聲令下,家族所有子弟辭官退出朝堂,毫不眷戀官場,全心投入商場,當時在朝堂上可是引起劇烈的震動。

  上官家主更是以身作則,親自領著子弟開疆闢土,遠赴關外海外打通商道、航道,連結出一條又一條如蜘蛛網狀般的行商路線。

  經過幾代人的努力打拚,如今財富已累積到了一個讓人咋舌的地步,甚至比國庫還有錢,歷任皇帝不是沒有動過上官家族財富的心思,但一番盤算後多作罷。

  上官家族可是優良商戶,該繳的稅一分一毫繳得清清楚楚,每年所上繳的稅金幾乎是全國總稅收的三分之一。

  只要哪裡發生天災人禍,第一個出錢捐款、到場幫助災民重建的不是朝廷官員,而是上官家族的義勇隊。

  他們出錢又出力,還不向皇帝討要功勞,災情結束後默默退出,將所有功勞都推給皇帝,讓他獨享榮耀,這麼夠義氣又不居功、不霸權的家族哪裡找?留著幫國庫賺錢不好嗎?意識到這些的皇帝自然是不會動他們。

  聽聞現今的皇后就姓上官,十一少喊上官瑾為表哥,又遲遲不敢讓人知道他姓什麼,聽風跟隨影即使知道他的身分,也是守口如瓶,問不出一點蛛絲馬跡,由此可以知道十一少的身分非富即貴。

  要是她沒有猜錯,這十一少恐怕就是皇帝與皇后所生的小兒子,十一皇子皇甫淙。

  既然他堅持對自己的身分保密,那她也不拆穿,這樣相處起來沒壓力。

  看到巫綾茉,皇甫淙就有滿滿怨念,沒好氣地回嘴,「龍有我的護衛看著,沒人敢動牠的歪腦筋。」他還花了一筆銀子請巫嬸子在龍身上下追蹤蠱,到哪都找得回來。

  「那就好,你這些日子為了那條龍也挺累的,是該好好放鬆一下。」

  說到那條小白龍,她覺得那條龍根本就只是一隻跟龍長得很像、生得特別大隻的大洞螈,不過他們一逕的認為是龍,那就是了,為這種虛構的神獸得罪一群人是不智之舉。

  「認識妳這麼久,總算說出一句本少愛聽的。」嗯,怨念消失了點。

  「我說的話都很好聽,是你對我有意見,所以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覺得逆耳。」她毫不客氣吐槽。

  「妳能指望我對一個才碰過三次面,就訛了我兩筆銀子的人有什麼好感?」皇甫淙不客氣回她一嘴。

  「什麼訛,我那是急救費用,你上醫館治病要銀子吧?你請人拉貨要銀子吧?」巫綾茉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有錯,「況且你的命難道不值那些銀子?」就連點外送都要銀子好咩,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

  「本少的命可比那些銀子值錢。」

  「莫非十一少在暗示我收費收得太便宜?」

  「妳!」皇甫淙被反問得啞口無言,若他承認收得太便宜,是不是還要補銀子給這個只會坑殺他的女人?要是不承認,不就說明自己不值錢,這比自己被坑殺還難以接受。

  「好了,你們兩個別一碰面就非得爭個輸贏不可,再不出門,等等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上官瑾不得不出面制止他們,不然屆時兩個人爭得你死我活,一拍兩散就真的別出門了。

  「吼,我說十一少啊,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看到我姊都要刺上幾句,你是男子漢大丈夫,就不能讓著姑娘點?」連鄔奕軒都看不下去,學著大人的口吻叨念著皇甫淙。

  皇甫淙故作生氣,提著鄔奕軒的領子,「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懂什麼,不是要逛夜市?走了。」

  「放開我!」鄔奕軒扭著身體想甩開他。

  「門都沒有!」皇甫淙故意一邊嚷著,一邊將他往人多的地方提去。

  他嘴巴一面嫌棄著鄔奕軒,心裡一面犯嘀咕,這個小孩究竟會不會看臉色!今晚這種日子還想跟他姊一起去逛夜市,那還能有表哥什麼事?不把他帶開就枉費了表哥一番心意。

  其實他早看出表哥對鄔琳沫不一樣,表哥嘴上不說,但在與她相處時的語氣與態度明顯跟其他女子不同,顯得十分有耐心,且嘴角不時掛著微笑,跟白絮雪做比較,表哥對待兩人的態度可是南轅北轍。

  他自小追在表哥身後長大,表哥心裡想什麼,他多少能夠猜中一兩分。

  表哥對鄔琳沫動了心,卻遲遲不肯行動,有可能是因為身上的婚約,不想當個騙子,或是想慢慢培養感情,不急著表態,一切就等身上沒有婚約這個緊箍咒後再行動。

  雖然他對鄔琳沫很反感,但她性子開朗有主見,對事情又有獨到看法,怎麼樣都比那個愛裝模作樣,只會流淚裝柔弱的白絮雪好上一百倍。

  表哥是個難得一見的好男子,值得一個好姑娘來陪伴他。

  至於那個從未見過面,也不知是圓是扁、是死是活的未婚妻,就只能說聲抱歉啦!

  要是表哥跟鄔琳沫看對眼了,他說什麼都要拜託母后去勸勸食古不化的舅舅,提前把表哥的婚事解除了。

  尾隨著皇甫淙與鄔奕軒出來的巫綾茉,傻眼的看著萬頭攢動的人群,他們不過是慢了兩步,怎麼一出酒樓就沒見到人了?

  「妳不用擔心軒兒的安全,十一帶著護衛,走不丟的。」

  「有十一少在,我自然是不擔心。」十一少雖然有點中二,但還是挺有責任心的,且軒兒身上帶著追蹤蠱,不怕走丟。

  「我們沿著這條街往前走,邊逛邊找人吧。」上官瑾指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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