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蒔蘿 > 王妃好廚藝 | 上頁 下頁
一八二


  「果然不出主子所料,屬下趁著玉姬子陪同南武王世子前來期間,偷偷潛入玉姬子的屋子尋找火山心石,卻無意間在她房內發現她與南武王世子有著非比尋常的關係。」

  東方朔挑眉。「非比尋常的關係?」

  「這個。」雲林趕緊將收藏在衣襟裡的物品交給東方朔。

  「這是……」兩封書信和一件襁褓。

  東方朔疑惑地拆開這兩封信,當看完了裡頭的內容時,銳利的雙眸瞬間迸出一抹詫異精光,隨即又將那件襁褓打開,便瞧見上頭所繡的名字。

  原來如此啊……難怪……

  看來這齣戲是愈來愈好看了,真不知道他們幾人知道真相後的表情會是如何?

  正當東方朔準備去一趟京兆府,江管事便急急忙忙來稟報,說那個蔡輝在押往京兆府的途中突然暴斃身亡。

  這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出手,也是意料中之事,既然如此,他也無須過去了。

  東方朔轉身便往書房後方的內室走去,這裡是他平常辦公累了小憩的地方,來到窗邊,站在矮榻旁,低下頭看向穿著一身棉襖、蓋著棉被,躺在窗邊曬太陽,臉色蒼白到發青的夏漪,心疼無比。

  本還懷抱著火山心石就在玉姬子身上的希望,可今天看她與東方籲的互動便知,他的希望落空了。

  他已經動用所有暗衛明查暗訪每一處有可能收藏火山心石的門派或是富貴人家,甚至連一般市井小販也讓人查找,可至今仍未有下落。

  天下之大,他如何能在她劇毒攻心前找到,想破了頭、擠破了腦子也想不出其他辦法,總不能昭告天下,這只會為漪漪帶來更大的危機。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身子一天比一天寒冷,他寧願此刻受罪的人是他,是他害她深陷這種痛苦,要不是他,今天她就不會身中奇毒,有時候想想,他真想一掌轟死自己。

  即使在睡夢中仍感覺到有一抹熾燙眸光在注視著自己,夏漪緩緩睜開眼,便見到東方朔那張憂鬱的臉孔。

  「怎麼這樣看著我?」她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想拉開身上的棉被,卻發現她的手有一瞬間無法動彈。

  她發現她的臉和四肢及身體都開始僵硬,愈來愈無法做出表情,手腳也漸漸無法活動自如,像是被慢慢冰封住了似的。

  這種寒毒的症狀就像漸凍人一樣,四肢慢慢僵硬無法動作,最後她會不會只剩下眼睛能動,自由的靈魂被拘禁在自己軀殼的牢籠裡,那會很悲哀吧。

  「沒什麼,妳睡著的模樣好美。」他坐在她身旁將她扶坐而起,卻赫然發現她身體有些奇怪,心驚的問道:「漪漪,妳身子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沒有啊。」

  「那搖頭給為夫看!」

  夏漪吃力地想搖頭,卻發現怎麼也無法靈活轉動,只能微微的晃了下。

  東方朔大驚,火速拿過一旁的蘋果放到她手上讓她捧著,可這蘋果才塞進她手心,就直接「咚咚咚」的順著手心滑落到被子上,最後滾下矮榻。

  東方朔看著她僵硬無法合攏的小手和僵硬的肢體,無法置信的呢喃,「毒發速度怎麼會這樣……」快速。

  夏漪眨著眼,故作不在乎的輕聲說道:「那是當然……因為我中毒啊……別緊張。」

  她這樣輕佻不在乎的語氣反而讓東方朔更加心疼,用力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臉埋在她的頸窩間,語氣懊惱不已,「漪漪……當初要是為夫不讓妳去……」沙啞的的聲音滿是懊悔,卻怎麼也無法重來。

  夏漪吃力地淺淺扯著嘴角,僵硬的拍著他的背脊,安慰他。「我沒事,這狀態不是在預料中的嗎……你別為我難過……」

  「都是為夫不好,明知白初雪不安好心……」

  再多的懊悔道歉也無法彌補對她造成的傷害,抱著她,東方朔只覺宛如有人拿著一把利刃,一片一片將他身上的肉割下,痛得令他難以呼吸。

  「沒事,你不要自責,這次她沒害死我,改天還是會想別的法子……你不是說我有解藥嗎?而且莫易不是已經在趕回京的路上……」夏漪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吃力地安慰著他。「對了,你試探了玉姬子,如何?」

  東方朔根本不敢將火山心石不在玉姬子身上的事告知夏漪,害怕她會承受不住打擊,做出讓他無法挽回的事情。

  「解藥已經不在玉姬子身上了是吧。」看著他哀痛且欲言又止的神情,夏漪揣測道。

  東方朔仍是沉默。

  從他不敢將試探結果告訴她來看,絕對不是好消息,相較於他的自責難受和擔心她無法承受,夏漪反而十分坦然的接受這不太好的結果。

  夏漪撫摸著他的背脊,淘氣的說:「我覺得這樣也不錯啊……你就不會惱怒我又大不敬的胡言亂語,點我啞穴,耳根子清靜了不說,也不用擔心我跑不見,多好,你說是不是?」

  「為夫寧願妳像當初一樣,把我惹得火冒三丈,追著妳上天下地,也不要妳像現在這樣……」東方朔在她耳邊心痛低語。滿心的愧疚讓他怎麼也說不出心底的痛,幾滴眼淚甚至滑出眼角,滴落在她頸窩的細嫩肌膚上。

  頸窩感覺到像水滴般的溫熱讓夏漪大驚,想要推開他。「爺,你怎麼……」

  東方朔反而將她圈得更緊,低啞的聲音裡有著明顯的哽咽,「沒事,讓為夫這樣抱著妳一下就好,別抬頭……」

  「我沒事,你看我這樣多好,每天跟你出雙入對,你到哪裡都要抱著我,別人看了肯定羨慕死我了,這一幕我最想讓誰看到你知道嗎?」她吃力的摩挲著他微微顫抖的背脊,繼續說笑。

  「誰?」

  「白初雪,我要讓她氣死,讓她知道永遠贏不了我,我的男人就是我的男人,誰都別想妄想,要讓她到死都弄不清楚、想不明白,為什麼你愛的是我不是她,光這樣想想我就覺得得意!」

  「傻瓜,兩個女人搶一個男人,搶贏有什麼好得意的?」這調皮的女人怎麼這麼窩心,她應該比他惶恐害怕,卻反過來安慰他。

  「當然得意,你也不想想她在夏伊蔓面前耀武揚威多久啊,我想夏伊蔓死前一定恨死她了,所以要是我撐不下去或是沒等到解藥,我在嚥下最後一口氣前也要好好氣一氣她,這樣人生才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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