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蒔蘿 > 王妃好廚藝 | 上頁 下頁
一七五


  聽到自己身中奇毒,有可能隨時會掰掰,按理說她應該開心的,她一直不喜歡這古代,希望能夠回去那開明自由的二十一世紀再投胎一次。

  可這一切在遇上東方朔後就慢慢改變了,她漸漸喜歡上這裡,先喜歡上他的人,再喜歡上這裡的一切。她發現在這裡生活也不錯,就是生活機能差了點,這些都沒關係,因為有他在,一切都變得很美好。

  如今這重新投胎的願望有可能實現,她卻不開心了……但也只能故作堅強的和他說笑,否則她真不知道怎麼面對自己現在這紊亂的心緒。

  「夏漪!」愈說她愈故意,東方朔惱火的怒斥她一聲。

  她又將臉趴在他胸口上,纖細的食指在他胸口的凸起上畫圈,聲音悶悶的問著。「冰心是什麼毒?我又是怎麼中毒的?」

  要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自己怎麼死的定要弄清楚,冤有頭債有主,日後下地府向閻王告狀,才不會找錯人!

  「冰心是玄玉門的獨門毒藥,當年掃蕩玄玉門時並未搜到,以為已經被火燒毀,沒想到它竟藏在白初雪身上。」東方朔咬牙切齒的說著,「白初雪堅持見妳,便是要對妳下毒,冰心和著她的鮮血噴到妳身上,不需要多,只要一滴鮮血,碰到皮膚便會馬上侵入人體裡……」若是隔著帕子之類就沒效,一定要直接與肌膚接觸才行。

  感受著他激動憤怒的心跳,夏漪拍了拍他上下起伏的胸口,「別這麼激動,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問你,你這麼激動我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了。」

  「妳問吧。」東方朔斂下滿腔的怒火,現在還有什麼怕她知道的。

  「如果在我毒發身亡前,你的事情都處理好了,白初雪對你已經沒有任何幫助,你會介意我把白初雪往死裡整嗎?」怎麼說東方朔都是白初雪名義上的丈夫,很多事情還是要尊重他一下。

  「不會,妳要是覺得不夠,還有為夫陪妳一起出氣。」他毫不猶豫地回答她。屆時,只要白初雪還有一條命在,他絕對會讓她生不如死!

  「別忘你說的話唷。」

  白初雪妳這陰險的女人,老娘我從未對妳使絆子,妳禍害我的事情也不跟妳計較,竟然還敢對老娘下毒手,要是我這條命撿回來了,看老娘怎麼收拾妳!

  「妳打算怎麼報仇?凌遲、烙刑、腰斬?」

  瞧這小女人擔心的竟然不是自己的毒,也不是該如何治療才能解毒,而是怎麼給自己報仇,她實在是個另類的奇葩,他服了!

  夏漪嫌棄的睨他一眼,「你怎麼想的都是這些啊?白初雪好歹也是美女,你這樣對她不會太狠嗎?」

  「妳要報仇又嫌為夫狠?」

  「既然是美女,總要憐香惜玉一番,死狀不能太淒慘,但又要讓她痛不欲生,恨不得沒來過這世上。」

  「妳有什麼主意了嗎?」瞧她露出那奸詐的小表情,肯定有什麼歪主意了。

  夏漪笑得特別賊,趴在他耳邊窸窣窸窣的說著。

  就見東方朔瞠著眼,滿臉愕然——怎麼會有妳這種女人……

  一大清早,張玉兒便在聽雪樓的院門邊掃著樹葉,她一邊掃一邊注意外面侍衛的動靜,等待侍衛前來換班時的閒聊,這時最能聽到許多消息。

  可今日一反常態,掃了半天的地也沒能聽見這些侍衛放個屁,每個人表情都很嚴肅,像是如臨大敵一樣,就在張玉兒準備放棄,打算回去給白初雪弄早膳時,一記拔尖充滿不敢置信語氣的低呼聲傳入耳中。

  「真的?!」

  這引起了張玉兒的注意,連忙放下掃帚,貼在門邊仔細偷聽。她認得這聲音,是送菜的小王、守門的侍衛雲坤,還有餵狗的老沈的聲音。

  「欸、欸、欸,你們聽說了沒?」送菜的小王故意壓低嗓音問著另外兩人。

  「聽說什麼?」雲坤還有老沈都停下手中工作,不約而同看著小王。

  「王妃昨夜情況不妙……連院判都來了,半天也檢查不出什麼病狀,被王爺炮轟了一頓。因為王妃的症狀始終查不出原因,有人認為可能被陰邪附身,建議王爺請道士到王府來驅邪……」小王神祕兮兮地繼續說:「這事啊……王爺也同意了。」

  「難怪,我看到整個膳房還有江管事一早就忙得不得了,看來似乎在為明天的法事做準備。」老沈頗覺認同的點著頭。

  「是啊是啊,我還聽說,張天師交代明晚作法時,王府所有人就是連燒火丫頭都要跟著跪在法壇前祈求怨靈退散呢。」小王又補充了一句。

  「都去跪在法壇前,那這裡呢?」雲坤指著聽雪樓。

  「張天師說會畫幾張符咒貼在大門上,總之得把怨靈先鎮壓了!」

  「這麼說明晚我們可以輕鬆一回了。」雲坤面露笑容。

  一聽到這消息,張玉兒眼睛一亮,馬上捂著嘴躡手躡腳的跑進聽雪樓裡,她得趕緊去跟白側妃說這事。

  「白側妃、白側妃!」張玉兒匆匆忙忙地推門進入。

  這沒有一點規矩的行為讓白初雪火氣上升,脫下起繡花鞋便往張玉兒砸去。「玉兒,妳是趕著投胎嗎?」

  張玉兒閃過飛來的繡花鞋,趕忙向前開心的說:「白側妃,您別生氣,我有好消息告訴您!」

  「我在這裡能有什麼好消息?」起床氣讓白初雪火氣不小,扯著嗓子就是一記怒喝。

  在這裡她什麼也做不了,身體愈來愈糟,就像吊著一口氣,十分難受,身上的內力也不知怎麼回事,在除夕那天後便時有時無,只要她一提氣想使用內力,全身就像血液逆流一樣難受!是成為藥人後的反噬嗎?或是因為她這個藥人太久沒有浸泡藥物,又耗去太多精氣神的關係呢?

  師父已經來到京城,幾個月前曾經企圖進入王府找她,卻被竫王府那些護衛發覺,最後無功而返,她想要溜出王府找師父詢問她老人家怎麼回事,可該死的,她怎麼也出不去!

  「明晚、明晚……聽說王府要做法,王府所有人就連燒火丫頭,都要跟著跪在法壇前祈求怨靈退散!」張玉兒趕緊將這熱騰騰的消息告訴白初雪。

  「作法!怎麼回事?」白初雪那對美眸凌厲的瞪著張玉兒。

  張玉兒趕緊將方才偷聽到的事情一字不漏、仔仔細細轉述給白初雪知道。

  一聽,白初雪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開心神色,明晚對她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妳確定這消息是真的?」白初雪眸露凶光,森冷的質問。

  張玉兒用力點頭,「白側妃,奴婢聽得一清二楚,不會有錯的!」

  白初雪深吸口氣,很好,連老天都幫她,明晚……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